下雪了,只一点小雪,需仔细分辨,才能看出,这原来是雪。但对于常年在上海的我来说,这也是新奇事了。
于是,我满世界奔走相告。就算等的车晚点了,也不打紧,我只愿在难得一见的风雪里,悄悄晃动着身体,伸出手去接那小小的雪花,纵使它好容易落入掌心,顷刻即化。
心中好像萌发了消失好久的诗意,想要为这喜悦,赋两句新词,搜肠刮肚良久,总觉不合适。蓦然,辛弃疾的《丑奴儿·书博山道中壁》却浮上心头。
少年时的我,最爱欢快的吟唱“少年不知愁滋味,爱上层楼,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
如今,时过境迁,我已然有些明白,原来“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,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”才是诗人无法言说的满腹心事。
此时的我,仿佛穿越千年,与诗人“相顾无言”,又仿佛回到少年时,拍了拍那个满脸恣意、大声吟唱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少年的肩膀。
不觉眼眶发酸,眼里悄悄蓄了一点湿意,可能是昨晚熬夜没睡好,也可能……车来了,该去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