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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湘西

  • 作者: 苏晓
  • 发表于: 2016-11-06 20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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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铜仁到凤凰,58公里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从风景粗犷的云贵高原,行走至湘西,我的心情是异样的,甚至,坐公交车都会晕车的我,竟然全程都没有一点晕的感觉。

对于湘西,我的感情是复杂的。我对于湘西的了解,来自沈从文。我喜欢湘女翠翠,喜欢鸭窠巢的夜。我也深刻的明白,书上的很多东西,早已跟随者流逝的岁月远去。带着怀古的心情,我就这样闯入了凤凰古城。

刚下车的时候,我们便见到了穿着苗族衣饰的老妈妈,老妈妈体型微胖,穿着传统服装,更显得臃肿,但令人眼前一亮的,却是服装的湘西特色。凤凰县城许是为了保存着最后一点里子留给古城,并不怎么现代化。走在县城的街道上,我们仍然可以看见衣衫并不整洁干净的路人,行色匆匆。旅客们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他们的生活,却依然如故。街道很普通,秩序规则于他们而言,并不那么重要,他们,生活的舒服惬意。

很快便走到凤凰古城了。刚刚走近时,只听见苗女清亮的歌喉。我听不懂唱的什么词儿,只感觉旋律悠长而旷远,如湘女明媚的笑。

广场上有一只黑色的大鸟,似乎是仿着凤凰的模样建造的。平心而论,我觉得这个雕塑,简直丑到了极致。凤凰神鸟,美丽与智慧并存的鸟儿,怎么就被整的这么丑呢?这里的凤凰,色彩暗淡,体型巨丑,我不明白,当初建造的人是什么想法。周围有许多人,在那里拍照。有专门在景区里租借苗族的服装的小商贩,给旅客们拍照。也有自称给女孩子扎民族编发的小商贩。本来一个好好的古城,却被这些无规则无秩序的小贩大大降低了水准。这些小贩多是无业游民,文化程度偏低,小市民气息浓厚。他们会向游客询问,是否需要拍照,游客拒绝时,他们会再次推荐。我们在景区内拍照留影时,有一个小贩偷拍了我们,很快冲洗出来,在我们即将离开时,拦住我们,说要十五块卖给我们。我们的老师温和而慈爱,给了她十元,小贩不依不饶,硬是要十五块。我们态度强硬,告诫小贩侵犯我们的肖像权,那小贩才作罢。这样的事情,可能也有的地方会有,可是,总会让人觉得不舒服,对古城的印象,也大打折扣了。湘西人热情好客,却也不乏狡黠贪利者。

古城的建筑,别具风格。湘西吊脚楼,如水中的精灵,飞起的屋檐,增添了几许仙意。许多店铺,都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情。也有一些路边的贩卖工艺品的小摊,摊主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。阿公阿婆们,凭借着自己的手艺吃饭。这些工艺品,多灵巧可爱,别具匠心。可惜,我已经过了那个喜欢小东西的年纪,只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看,就作罢。这些工艺品,多是承载着时代的记忆,有我读不懂的情愫。小巷里面,有一些售卖乐器的小店,装饰特别,具有浓烈的音乐风格。店里打出的招牌,时非洲鼓。总感觉,怪怪的。这里,是湘西啊,是有着神秘傩文化的湘西啊!民族风情,在渐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所操控着,掩埋着,扭曲着。

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大街上身着民族服装的苗族少女了。苗族服装精美,银质的头饰叮铃铃作响,如少女银亮银亮的笑声。苗族少女肤色白嫩,款款而来,面容平和,恍若跌落凡间的仙子。温温柔柔地同着相熟的同伴说着话,清冷的目光,则留给我们这些肆意看她的旅人,我不禁想起沈从文笔下“星子一般的眼睛”的湘西女子。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心情舒畅了不少。极致的美,在这里延伸着。

凤凰古城,给我的感觉,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。我,还读不懂它。

沈从文故居,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作为一个之前从没有到过湘西的人来说,这里的巷子一条有一条,纵横交错,拥挤而凌乱,巷子深了,便别有一番风景。我看到三个白皮肤的外国人,肤色看起来像是北欧的,他们一言不发,步履匆匆,他们,读得懂凤凰吗?没有一定的文化底子,不知道沈从文的湘西的旅人,来凤凰搜罗一堆工艺品,然后说我去过凤凰了,如何如何等等。这样的凤凰,注定留有遗憾。

恕我直言,凤凰的水,近似于臭水沟,很是煞风景。

我的老师说,凤凰其实是个很有特色的地方,但是,规划不够,导致精明狡黠的湘西人,没有将凤凰建设成周庄那样名气响当当的旅游区。

而我以为,古城,缺少一个可以边走边吃的去处,缺少一个可以随时休憩的地方,缺少一汪净水的浸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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