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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  歪打正着

听到“郭三儿”的名字,于雨朋反而又不怕了。慢慢放下胳膊往外面看,本来就微黑的脸膛变成铁青色。再看两边的玻璃已经被砸碎,玻璃渣也已经掉的差不多,前后挡风玻璃也已经震烂,被一层膜连着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引擎盖已经变形,上面还站着个人,气势汹汹的。

于雨朋知道车算是报废了,接下来这些人就会砸他们。索性回头一把夺过来后面那人的钢管,打开车门大吼一声:“住手!全给老子停了!”

这声喊主要为了给自己壮胆,再就是抬高自身的气势试着震住对方。见他们果然停了,就往前走几步,左手点指着拿铁锤的人说:“你就是郭三儿——?专门做些欺男霸女吓唬老太太的事儿?”

“你是谁?跟姓龚的一伙?”郭三楞了一下问。

“哼,我不认识什么姓龚的,你就说你是不是郭三儿吧?”于雨朋看其他人在相互对望,再看这郭三长得也不是多强壮,决定效古兵法那句“亲自而先擒王”,就缓和点语气用左手向回摆几下说,“你过来,你爸让我给你捎句话儿。”

这郭三儿还真没防备,居然拉着大锤往近走几步,距离于雨朋两米左右站住,纳闷儿地看着他说:“你谁呀?认识我爸?那你咋跟姓龚的在一块儿?”

于雨朋没说话,忽的一下就跳过去,举起右手的钢管照着他头就是两下,速度又快力道狠。这小子当时就趴地上了,再没吱一声。

“你爸说让我替他好好儿教训你!”于雨朋骂完狠狠朝他啐了口唾沫。

其他人看于雨朋动手就打算一哄而上,等看到郭三儿被一个照面打倒在地,不动了,也都站在原地。

于雨朋看车头上还站着一个,刚才就是他最卖力的砸玻璃,索性招呼也不打直接来个鱼跃跳到车跟前,抡起钢管照他小腿上就是一下。“噗通”一声,那人摔倒在引擎盖上。于雨朋照着他后背又可劲儿补了两下,这家伙疼的嗷嗷叫,从引擎盖上面滚落,在地上打滚……

“还有谁刚砸老子的车?过来!”于雨朋是真的心疼车,虽说是三手车,这几年也挺争气,自打买回来没出过大毛病。

那几个还没等于雨朋再问第二遍,呼啦全跑了,连地上的两个都没管。

于雨朋这才上车,发动引擎。还好,引擎竟然还没坏,径直朝洛城方向开了下去。此时倒开始害怕,一方面担心郭三的同伙返回来,另一方面怕被三门峡公安抓个现成,说再好他也算打架了。

走了好一会儿,牛永成才从副驾驶车座前面爬上来。抖了抖身上的碎玻璃渣,看前挡风玻璃没了,引擎盖翘着,后挡风也花完了还在一起粘着,而后边坐的那位头上身上都有血。吓得他赶紧喊:“咦,雨朋,他还在流血!”

“先别管他,害老子的车被砸成这样儿!”于雨朋的情绪逐渐从害怕变成生气。就在这时候油表红灯亮了,回头看看没人追才继续抱怨,“真操蛋!这会儿没油了!”

于雨朋说着话油门儿却没松,边走边朝左右留意哪有加油站,也担心油干了把他们扔在路上。过好一会儿才看到加油站,他终于松了口气,进加油站前先停在路边回头问后面那人,“哎,你咋样儿啊?要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下车,我要回洛城了!”

“我也是洛城的。”后面那人声音已经很弱,估计伤的也不轻。

“哦?既然是老乡的话,我可以把你捎洛城去,也可以送去医院。不过,过几天你好了要给我赔钱修车。”于雨朋认真的看着那人,“你看看,这车得花多钱?肯定没办法报保险了!”

那人直哼哼,也不知道是同意赔钱还是疼的厉害。

到加油站,工作人员拿着油枪都看傻了,还没见过这样的车来加油呢,再看车上还有人流血。

“看啥呢看?没见过出车祸啊?”于雨朋余怒未消,大声说着递给工作人员三百块,“车上还有人等送医院呢!耽误死了拉你家去啊!”

加完油,于雨朋一口气就把车开到洛城中心医院急诊科。医生竟然认出他:“哎,怎么又是你?你是干嘛的?”

“救你的人吧!没见过出车祸的啊?人还在后座儿躺着呢!”于雨朋这会儿真有点见谁想冲谁急眼,“你急诊科还是查户口的?”

医护人员把那人用推车拉进治疗室了。于雨朋转身对牛永成说:“把车上有用的东西全拿上,先回公司去。车子暂时扔这儿,我得等那人醒了问清楚,回头还得找他要修车钱呢。”

牛永成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,听完于雨朋的话到车上摸索一遍走了。

等了两个多小时,那人才被推出来安排进病房。于雨朋又被护士叫住非让他交这费那费,他心里更加不爽了,一毛钱还没有要到呢又贴了三千块。等他办完手续来到病房,那人已经醒过来在床头斜靠着,脸上的血也擦过了精神也挺好,见他走进来连忙起身道谢,静脉注射吊瓶差点被拉翻。

“多谢大哥!多谢大哥!”那人态度倒是蛮诚恳,浓眉大眼长得还差不多,眼睛旁边肿着擦了药水。身材也挺魁梧,就是打扮有点磕碜。光膀子缠着十字插花绷带,头上也缠好几圈,血迹从纱布渗出来红不红粉不粉。“今天不是遇到大哥,兄弟肯定是再没机会回洛城了。”说着又想起身跟他握手。

“行了,废话咱就别说了。”于雨朋示摆手意他坐着,“你叫啥?住哪?电话号多少?修车费全你的,还有护士刚让交的三千。”

“行行行,都没问题。兄弟姓龚,这是我名片儿。”说着从破烂裤子口袋摸索出一张名片,递向于雨朋,“请大哥放心,钱我一定全赔。大哥,能用一下你手机不?”

于雨朋一听姓龚,挺耳熟的。还没来及细想护士进来了,站在门口对于雨朋说:“这位先生,外面有公安找你。请出来一下,别影响病人休息。”他随手把手机递给姓龚的,名片也没细看,顺手把名片装进口袋,全靠这名片要修车费呢。跟着护士出来,果然有两个穿制服戴大沿儿帽的人在通道拐弯位置。

“同志,门外的桑塔纳是你的不?”其中一个大沿儿帽说。

“是,超速了是不是?”于雨朋说,“实在不好意思,净着急送病人疏忽了。”

“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儿?有人报案说你开了个烂车进来,还有人受严重的刀伤。”还是那个戴大沿儿帽的说,语气也有点像是审犯人,“受伤的人呢?”

“车是我的没错,那个人受啥伤不知道。我开车到三门峡办事儿,临回来在夜市去吃东西,刚下车打个电话的空,车就被人开跑了。我就打个的赶紧追,追到半路看到我车路边儿,就那样儿了。我看那个人身上流血,就把他送到这儿来了。刚还替他交了三千块,正打算找他要修车钱你们来了。”于雨朋索性趁早把自己先撇清,要不然准还有麻烦。

“人在哪儿呢?伤的重不重啊?”另一个大沿儿帽问。

“在里面儿,正用我手机打电话呢。”于雨朋指了指病房方向,“伤的重不重你们得问医生去,我就想要我的钱。”

几句话的功夫,于雨朋带两个公安来到病房,却傻眼了,床上哪有人啊?手机也没了!

“人呢?”之前说话那位戴大沿儿帽的问,“你这问题严重了啊!走,跟我们到分局去!”

“哎,别急,我明白了。”于雨朋忽然觉得不是那么回事,说不定这两个是假公安,配合里面姓龚的在外边缠着他,好让趁机逃跑。所以他的脾气腾一下就撞到顶门梁上了,挺着脖子说,“你们俩先别黑唬我,先把证件儿拿出来!我怀疑你们跟里面那货是一伙的,故意在外边缠着我,好让让他逃跑!他还拿着我的新摩托罗拉呢!拿不出证件儿你们俩可不许走!”完了又对着里面大喊:“医生!医生!人呢?赶紧报警!”

天蒙蒙亮的时候,洛城老城区公安分局里,于雨朋像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。

事情弄清了,两位公安是真的,但也接受了批评,因为他们没有在执行公务前先出示证件。被于雨朋追着要修车款,还拿走手机那位,是洛城最大非法团伙头子龚兴龙。于雨朋确实是受害者,但大家都认为他的钱和手机肯定没指望要了。

最后,有一位像是领导的女公安,开车把他送回开发二路的公司门口。路上还不住警告他一定要远离龚兴龙,别再为了要钱扔下更大的祸端人财两空。还说不少龚兴龙势力的话,简直就是洛城一害,感情公安部门想抓龚兴龙很久了,苦于没实质性证据。那些欺行霸市、无恶不作、逞强斗狠之类的形容词吓得他心里阵阵发毛。

于雨朋一晚上折腾的筋疲力尽,外加担惊害怕,所以回到办公室倒沙发上就睡,衣服单薄也顾不得冷,转眼的时间打起呼噜。这一觉睡得真香,上午十一点醒来。坐起来揉了揉蒙松的眼睛,发现自己身上多件外套,是秦婉玲的,扭头一看她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摆弄传呼机。

“婉玲,你啥时候来的?”于雨朋问。

“雨朋啊,你以后不要再做冒险儿好不好?”秦婉玲说着扑到于雨朋身上,眼睛一酸,眼泪像断线珍珠似得直往下掉。“一夜没见你人影,也没消息。今儿早上过来牛哥跟我说,你们昨晚跟人打架了,不知道人家听了多害怕?你要有个啥好歹——”到后来抽搐的说不完整话,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。

看着秦婉玲抖动的肩头他也不舒服,把她扶起来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泪,心里也是一阵难过,却笑呵呵地安慰她:“别担心,你家老于怎么是个肯吃亏的人?何况昨天我不是想打架才打的,我是自卫!人家警察叔叔都说我是好人了。”

“那也不行,以后看见打架你必须躲远远儿的!知道吗?”秦婉玲还在的抽泣。

“好,好,我都听你的,只要人家不欺负到我的人,我绝不出手。行了吧?”于雨朋认真的说。说完发现门口多了几个人。原来听到哭声,王宏和牛永成还有几个人都跑了过来,却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
“好了,起来坐好,都哭得像花面猫。去洗洗吧,他们要笑话你了。”于雨朋把外套拿起来披在秦婉玲身上,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想逗她开心。

“我才不是花面猫呢!我才不怕他们笑话呢!”秦婉玲说着低头走出去了。

“大哥你好,昨晚真是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说话的人正是昨晚医院溜掉的龚兴龙,“今天是专程来感谢大哥的救命大恩!”说着话把于雨朋的手机和一个装满钱的纸袋子,还有一把车钥匙放在于雨朋面前的茶几上。

于雨朋一看正是昨晚见过的那人,觉得人家刚出院就来道谢也算够意思,站起来笑着跨前两步打算握手,忽然想起送他回来那位女公安说的话:“这些人都是用得着你时大哥长兄弟短的,用不着了说不准啥时候给你背后来一刀”。想到这又迅速的退回一步,本来要握的手插进裤子口袋,脸上瞬间没了笑。

龚兴龙当然能注意到这变化,但是客人,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等等,有些话咱必须说清楚。”于雨朋看着龚兴龙,跟昨天那个受伤倒在车后座的人判若两人,无论是表情和眼神看都挺和气,衣着谈吐更像个青年商人,而不是什么团伙老大。他这人为人处事也是凭感觉来,看对方形象可以相貌堂堂语气也不由得缓了些,“龚老板,我可不是你大哥。首先,咱们可以说压根儿就不认识。龚老板是场面人物且不说,看年纪也差不多有四十了吧?我就是二十多岁的庄稼人,这个大哥绝对受不起。第二,所谓的救命恩人说白了就是个误会,要早知道你就是龚兴龙,你根本不能上我的车,这个恩人不成立。而且我也不在乎,所以请你以后也别再提了。第三,你这些东西都是那什么换来的我不想问,你做的什么营生自己清楚。我只要把我手机拿回来,你再把我车修好,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
女公安的话到底有些影响,所以于雨朋说话态度很硬,也很认真。话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,虽然昨天夜里跟人玩儿命是事实,起码得跟龚兴龙划清界限。

“好吧,于先生,虽然你不愿承认,但是事实上你确实救了姓龚的这条命,这一点儿无论怎么说也抹不过去。”龚兴龙也是个明白人,说着诚恳的一躬到地,“请于先生放心,姓龚的在洛城名声是不太好,但我的钱是凭能力挣回来的,绝没有坑谁骗谁一毛钱,绝不是郭三儿那种欺压良善的地痞流氓。”

说起龚兴龙这人起初是靠捞偏门儿起家,基本上不做地痞流氓那些勾当。目前的洛城兴隆商贸实业公司,掌握着本市的红酒、洋酒贸易,还有几个中型连锁超市也在他旗下。

旁边的牛永成往前凑,也帮着龚兴龙说话:“雨朋,龚老板人真的挺不错——”

牛永成是想告诉于雨朋,龚兴龙几个人大早上就来了。看他睡着一直在外面等,龚兴龙嘴里一口一个“大哥”称呼他,让大家别打搅他睡觉。而且从见面就反复向牛永成表示歉意,还坚持赔偿给牛永成堂哥一钱做安家费,可话刚开头就被于雨朋打断。

“牛哥,即使他龚老板行得正坐得端,他的那么多手下也能做到?”于雨朋话是对牛永成说的,眼睛却始终盯着龚兴龙,观察他表情变化,“你这么快忘了?是谁害你堂哥堂嫂躺进医院的?谁能替他们受那些罪?”

本就不善言辞的牛永成,硬是被于雨朋顶得张口结舌,想说的话也生生地憋回去。

“好吧,于先生,既然你信不过姓龚的,那说再多也没用。”龚兴龙退后两步,双手冲于雨朋抱拳,“车和钱是应该赔给你的,姓龚的还欠你一条命!告辞!”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
“龚老板,请稍等。”于雨朋拿起钱袋子几步到龚兴龙跟前,“车我可以要,就我那破车你赔啥都算占你的大便宜了。钱请你带回,日后兄弟若真有需要哪怕再找你借,那是另一回事儿。”要按他本来的意思多少要点钱自己再续些还买辆二手车,听女公安的话甚至觉得倒贴那三千要不回来也没什么,而且必须跟这种有背景的人撇清关系。站起来那一瞬间他又觉得不能跟对方搞太僵,要个车无论吃亏占便宜都是给人家面子,对他来说也算退一步。如果他知道那把钥匙属于院子里一辆崭新本田商务车,车子肯定也不会要。

龚兴龙愣了一下,从昨天的接触他认为于雨朋是个急人所急抱打不平的热心人,今天一见却忽然变得有些不近人情,但话说的也有道理,尽管心里不舒服他也忍了,毕竟有那么大恩。然而几句话的时间于雨朋的态度变了几遍,显然是个爽快人,尤其现在几乎是和颜悦色,语气也没刚才那么生硬。既然人家能退一步他也应该见好就收,所以双手接过钱说:“那好吧,这钱就当是于先生入股在我兴隆公司的,日后的利润该怎么算咱就怎么算,到那时候你可不能再推辞。”

“那——那样也行。”于雨朋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打发走,免得他们仇家和公安都盯着自己。也就勉强笑了笑,“龚老板,那我就不送了。”

“客气了。”龚兴龙说着再次拱手,带着几个人走了。

于雨朋看差不多晌午了,就对门口的秦婉玲说:“该吃饭了,婉玲,咱几个在这儿凑合吃点吧?”

“嗯,那我去食堂弄几个菜。”秦婉玲说着要去公司食堂。

“嫂子,于哥,你们就在这儿歇会儿吧。”王宏说,“我去食堂叫厨子随便弄几个得了。”

于雨朋点头同意,这才看手机传呼机是不是好着。王宏出办公室拐弯去食堂。

“雨朋,要不咱哥俩今天整两盅?”于永成好长时间没跟于雨朋在一起吃饭了,再加上昨晚于雨朋帮他堂哥,确实想热乎热乎。

“行。牛哥,你俩就少喝点儿,适可为止。哦?”秦婉玲的心情也逐渐晴朗起来,看到丈夫最近忙前忙后,还给她送了个传呼机,她认为让他们兄弟们热闹热闹也挺好,就当为昨夜的事压惊。

“好嘞!我拿酒去!”于永成答应着,嘴里哼着小曲顺楼梯下去,看来他也好久没这么高兴了。

饭还没来,秦婉玲坐在办公桌后,又从包里取出传呼机摆弄。于雨朋看她释然的样子也挺欣慰,笑了笑转身去洗手间洗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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