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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  挺进敌后(上)

  1945年5月7日,南京,侵华日军最高司令部。天气晴朗。冈村宁次听小林浅三郎报告湘西前线调查情况。二人坐,小林浅三郎面有难色,嘴动,欲言又止。

  冈村宁次:小林君,湘西调查,你有什么想法,尽管讲出来。

  小林浅三郎:请总司令官恕我直言。据我调查,湘西重庆军大都换成美式装备,空军也大大的厉害。至为关键的是,湘西的皇军部队作战消极,出现了“五多”。

  冈村宁次瞪眼问:“五多”,什么“五多”?

  小林浅三郎:就是皇军官兵装病的多,夜间开小差的多,贴反战标语的多,自杀的多,士兵枪杀军官后自杀的多。

  冈村宁次一下子站起:八格,这都是坂西一良司令官消极避战的结果!

  小林浅三郎:有五名联队长,甚至提出辞职返乡。

  冈村宁次猛然转身,眼露凶光:我让他们的鬼魂返乡!我要将他们统统处决!


  南阳城,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部。鹰森孝和木村经广通电话。

  鹰森孝:木村君,虽然皇军左突进队进攻失利,但是皇军兵力并没有遭受太大损失。只要挺过去目前的时期,胜利依然应属于我大日本皇军。

  木村经广:皇军北路和中路进攻同样艰难。我担心重庆军会马上就会向北增援。

  鹰森孝:你可以避其锋芒,巧于应变,勇敢进击。只要拿下了西坪镇,就能达到战役目标,实现总司令官向西突进的战略目的。


  5月7日,南京,侵华日军最高司令部。冈村宁次和小林浅三郎继续交谈。

  小林浅三郎:冈部司令官在5月3日同意了坂西司令官的请求,5月5日,坂西君已开始脱离战线,事实上中止了芷江突进作战。

  冈村宁次,恼怒走动:这个冈部君,竟然绕过我擅自上书大本营,要求中止芷江作战。现在又擅令停止战役行动,依照军法,应当砍下他的脑袋!

  小林浅三郎:事已至此,强求无济于事。何况大本营坚持要皇军从广西方面撤军。

  冈村宁次,坐下来,无奈:是大本营的混蛋,给了冈部君停战的借口。

  小林浅三郎:冈村君,如今局势大大不同于半年前。前几天,所向无敌的希特勒元帅竟然自杀了,德国战败在即。如果欧洲战场结束,美国至少会抽出50个师,来同皇军作战,苏联也可能回过头来,对帝国宣战。

  冈村宁次发现参谋长观察他的表情,鼓励:小林君,讲下去,你讲下去。

  小林浅三郎:如果蒋介石总统的胆子大一点,在广西和湘西方面展开进攻,把重庆军的美械师统统投入到芷江作战,派遣军必定凶多吉少,甚至可能全军覆没。

  冈村宁次,站起来,来回走动。故作轻松:给蒋介石留点部队去打共产党吧。请你拟定中止芷江作战,适时回到原来态势的命令。

  小林浅三郎:哈以。

  冈村宁次,走回办公桌前,有气无力:广西方面,也撤退吧。


  日军从湘西芷江败退的镜头,一路小跑,丢盔卸甲,死伤惨重,一片混乱。

  字幕:在中国军队的打击下,冈村宁次发动的湘西芷江战役,仅仅过去十几天时间即被迫终止,到5月20日,以彻底失败而告结束。

  与此同时,按照日军大本营的指令,侵占广西的日军也开始从广西境内撤军。


  重庆,蒋介石官邸,室内。蒋介石和白崇禧、陈诚。蒋兴奋走动,其他人坐。

  蒋介石:很好,很好,很好。和日本人作战,是要讲究全局和策略的,不能逞匹夫之勇,不能蛮干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乃战争最高境界。年初我就对你们说,中国战场的反攻,要视国际大局而定。既然日本人不打自退,撤出了广西,那个准备在广西开展反攻的“白培计划”,就用不着实施,可以终止了。


  南京,侵华日军最高司令部。冈村宁次站在窗口,对着西峡口方向,目光忧郁。

  许久,冈村宁次:西峡口,西峡口……

  冈村宁次双手合十,对着西边,闭上了双眼。


  5月11日,傍晚时分,西峡口北三尖山,日军北路突进队和国军激战正酣。国军士兵居高临下,军号声声,对山下日军进行攻击。日军在山沟乱窜,拼命抵抗。

  一条山沟的小树林中,稹林太夫用无线电话和木村经广通话。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。

  稹林太夫:师团长,师团长,我139联队在西峡口北部地区被重庆军团团包围,已经一个星期。眼下弹尽粮绝,难以维持。请求师团长撤回向西突进命令……

  电话声音,木村经广拿着电话,不发一言。电话中炸弹爆炸,木村经广一惊。


  5月中旬,白天,西峡口北大横岭(字幕)一带,国军在山上对进攻日军猛烈射击,国军一架架战机从树梢掠过,对着沟底日军轰炸扫射。树梢激烈摇摆。

  沟底日军抱头鼠窜,许多日军被打死在山坡和小溪边,溪水被染红。

  小泽、小个子等沿小溪奔跑,一串子弹打来,小泽等多人被打死打伤,倒在溪边。

  小泽趴在水里。日军污血流向溪水,溪水更红。一河血水打着旋向下流去。小鱼在溪水中欢快游动。


  5月中旬,西峡口西北大横岭,稹林太夫、第二大队中川大队长、田母神中队长等。中川满身硝烟焦土,血迹斑斑,脖子缠纱布,帽顶被烧焦,脚上两只鞋不同。

  139联队军旗第四中队站一排,军旗中队中队长在前,后一日军举日军军旗。

  稹林太夫:皇军凶多吉少。我命令,联队军旗中队立即转入战斗部队,并入第一大队序列,马上投入战斗。联队军旗交通讯兵护卫,万不得已,立即烧掉军旗,烧掉军旗……


  下午,西峡口镇,日军110师团司令部。木村经广和鹰森孝通电话。

  木村经广:鹰森君,目前我中路突进队严重受阻,右突进队战斗惨烈达到了极点,大大超出战役时限,继续西进,已经不太可能。

  南阳城,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部。鹰森孝:木村君,刚才冈村总司令官亲自打电话,询问西峡口方面的战况。你看是否可以再作一番突击?全力突击一番?

  木村经广:我已经无计可施。重庆军的战斗力,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。

  鹰森孝,停顿,不满和无奈:既然是这样,就由你决断吧。

  字幕:至1945年5月20日,日军在西峡口战场发动的向西突进战役,以日军损兵折将6500人而彻底失败。日本战史记述:日军此次向西突进作战,“在没有达到目的的情况下而告终”。


  5月20日,陕西清油河镇,31集团军司令部。客厅内,王仲廉和吴绍周、赖汝雄等坐在一起。朱镇淮从外面走进,手拿大纸包,后跟几名带茶壶、茶碗卫兵。

  朱镇淮:王总司令今天特意备下上好的新茶,“紫阳银针”,专门招待二位军长。

  卫兵逐个倒水。赖汝雄:哦,王总司令破费了,多谢多谢。

  王仲廉:这是前两天胡代司令长官刚送来的,我一直等着二位军长前来品尝。

  吴绍周,看茶碗,茶的芽头徐徐展开,叶片齐齐向上,立于杯中。

  吴绍周,闻,称赞:从来佳茗似佳人,色、香、叶俱全,好茶,真是好茶。

  王仲廉:吴军长老家乃茶之故乡,论起茶道来,自然是字字珠玑。

  吴绍周:不敢当不敢当。从军多年,戎马倥偬,闲情逸致,早已留在九天云外了。

  赖汝雄,端起茶杯,品一口:汤香茶靓,清香四溢。假如一生能永久处在这宁静平和之中,亲朋相聚,故旧相邀,天马行空,静品佳茗,做一做闲云野鹤,游一游林泉山水,那真是人生莫大的福分啊!

  王仲廉,感叹地:一个多月了,西峡口鏖战至此,各位在前线拼力苦战,我集团军所辖的战斗地段,南、北、正面,均展开激战。处理戎机,诸位都是难得一眠啊。

  朱镇淮:王总司令整天熬得眼睛通红。

  吴绍周:鹰森孝、木村经广可是气得两眼通红。

  王仲廉,大笑:这么说我还是要略胜一筹喽!

  赖汝雄:岂止是略胜一筹,应该是大胜几筹啊!

  众一起大笑。清油河镇美丽的风光,一片宁静祥和。


  5月21日早晨,重庆,蒋介石官邸。蒋介石、白崇禧、陈诚等人。

  蒋介石:嘉奖,统统嘉奖。我一、五战区将士齐心合力,打败倭寇进攻,大后方无忧,陪都无忧,可喜可贺,一定要重重嘉奖。

  陈诚:湘西反击战也非常成功,在歼敌数量上,可谓国军对日作战所前所未有。

  蒋介石:豫西鄂北会战,还有这个湘西会战,为我中国国民党今天闭幕的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献了大礼。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,讲的都是实力。弱国是没有外交的。前几天还有人对我国作为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一事,喋喋不休,妄加非议,真是岂有此理!有了湘西和西峡口两个战役的胜利,谁也不能再就这个问题去说三道四了。


  5月21日,南京,侵华派遣军最高司令部。冈村宁次站在窗前,小林浅三郎汇报。

  小林浅三郎:刚接到驻南阳第十二军的报告,西峡口战役第二阶段突进作战计划,已经终止,各参战部队基本恢复到战前状态,部分阵地仍在反复争夺中。

  稍停,冈村宁次转身,边走边说:电令鹰森君,必须绝对确保西峡口市安全。同时韬光养晦,秘密筹备,随时对重庆军展开新的进攻行动。

  小林浅三郎:我立即予以强调。

  冈村宁次坐到椅子上:广西方面已经开始撤退。昨天是芷江停火,今天是豫西南战斗停息,我的春季攻势终结了,我大日本皇军在中国战场上,无仗可打了。

  冈村宁次突然站起,怒气冲冲:无仗可打,我冈村宁次无仗可打!


  1945年5月,延安枣园,毛泽东住所。毛泽东、朱德、周恩来、刘少奇等。

  毛泽东:豫西鄂北战役和湖南湘西会战,标志着日寇对中国的战略攻势基本结束。日本侵略者的最后失败,只是早晚的问题了。

  朱德:这次委员长算是挣了一个脸面,可就是对日军围而不歼,只讲大炮,不讲刺刀,只讲防守,不讲进攻。

  刘少奇:最终解决敌人,还是要靠刺刀,靠进攻。4月份河南的王树声和戴季英向中央提出,在伏牛山腹心地区扩大和建立抗日基地,以扼控南阳,沟通华北。我看这个设想很好,有实施的必要。

  周恩来:我赞成少奇同志的意见。

  朱德:我也赞成。

  毛泽东:那就给他们复电,要他们据此实施。同时告诉他们,必须政治工作和军事进攻一起上,把日军占领的地盘,都变成我们的根据地,变成抗击侵略者的战场。


  5月下旬,芳林酒精厂。邰士芳、邰士林和孙荣檄、王子英等。工人甲等门外站岗。

  孙荣檄: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,宛东抗日自卫总队已有了近2000人枪,发展势头很好,令人兴奋。游击队下步怎么行动,请邰司令讲讲看法。

  邰士林:咱们这里是平地,离南阳城也不是很远,大部队行动有困难。因此游击队应保持目前的状态,化整为零,兵寓于农,待机出动。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隐蔽起来。

  孙荣檄:这与首长的指示一致,更能增强游击队的灵活性和威慑力。

  邰士芳:宛东游击队建立起来了。但要在南阳城周围开展游击战争,还应在城南、城北、城西都建立抗日武装。

  邰士林:是啊,前几天小鬼子为了一个小佛像,就在城南杀死了12个乡亲!

  邰士芳:目前宛南最有影响、最有可能接受我党抗日主张的,就是溧河乡徐村的徐仁杰。我们可以上门做做他的工作。

  王子英:哦,这个人的人品如何?

  邰士芳:他原来也是冯玉祥手下的军官,为人仗义执言,豪爽大方。为了保境护民,自己掏钱组建了一支20多人枪的护村队。

  孙荣檄点头:自古英雄多相敬,我看只要你们二位出马,徐仁杰一定会出山抗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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