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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  西峡恶斗(下)

  丁河店,85军临时指挥部。吴绍周和黄子华通电话。

  吴绍周:黄师长,估计日军会在12点钟以前再次发动进攻,你们要做好一切准备。

  黄子华:我已将城门外的沙包又加宽了两米。

  吴绍周:这次迎击日军,可以把战车防御枪拉上去,再打他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。

  黄子华:是!

  吴绍周:从观察看,日军发出信号弹,就要进行炮击。发信号弹的位置,就是日军的炮兵阵地。通知我炮兵部队,随时处于临战状态……


  战防枪二中队带3支战防枪在刘会昌带领下,来到南门城墙,做好迎战准备。


  西峡口城西一处丘陵树林中,国军炮兵阵地,三门大炮做好射击准备,炮手处于临战状态,一军官拿着指挥旗,举在半空中。

  一个炮兵眼睛盯着前方,问炮兵连长:连长,你说这小鬼子啥时候进攻?

  连长(上尉):我要是知道,早就揍他了。给我挺着,举高,使死你都不能放下。

  一装填炮弹炮兵弯腰拿着炮弹,准备随时装膛,头上汗水直流:这不知道孝顺的小日本啊,你是要活活累死老子啊!


  西峡口城,太阳高照,流水潺潺,河面银光闪闪,天空小鸟飞过,似乎一切正常。

  突然,日军阵地上信号弹腾空而起。


  国军炮兵阵地上的军官指挥旗随即放下:放!

  国军炮兵立即轰响。


  一处浅树林,日军炮兵阵地,炮兵刚搬起炮弹,国军炮弹飞来,在阵地上轰炸。

  日军炮兵东躲西藏,有的大炮被炸毁。几处炮弹被打中,引起连环爆炸。


  日军司令部,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等相互发问: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?为什么重庆军在我军发炮之前突然发炮?大大的奇怪!


  西峡口城南门外,几十辆日军战车分成几排,沿着道路、麦田、菜地等隆隆进攻。后面日军端枪跟随跑步前进,小泽和小个子兵等也其中。

  日军战车爬坡翻沟,似乎势不可挡。一战车前出现一座小庙,坦克车照直冲过去,钻进小庙,从另一边出来。小庙轰然倒塌,战车继续前进。


  南城门城墙上,刘会昌和手持战防枪的士兵在沙包后盯着冲上来的日军战车。

  日军战车开始打炮,后面日军射击。日军炮弹不断落在城墙附近爆炸。

  一发炮弹落在护城河里,炸弹带起的水柱洒向城墙,溅了刘会昌等一脸。战防枪士兵抹抹脸上的水,继续持枪瞄准。

  战车冲到离城墙100米左右,突然十几枚防御弹流星般“啾啾”向日军战车飞去。

  前面五辆战车几乎同时被炸毁。后面日军战车立即掉头后撤。

  城墙上国军枪弹暴风雨般打在后面的步兵身上,日军士兵纷纷倒下。

  日军士兵失去掩护,一个个倒下,纷纷向后撤退。小个子兵跑在最后。


  城内23师指挥部,黄子华向吴绍周通电话。

  黄子华:报告军长,敌人第二次进攻又被打退了,前后用时不到40分钟!

  丁河店,85军司令部,吴绍周:打得好,打得漂亮。立即将战防枪撤出阵地。如果在转移途中与日军遭遇,必须舍身保枪,迫不得已时,可以炸毁战防枪。

  黄子华:是,坚决执行命令!

  吴绍周:我估计,日军会在下午5点左右发动下一次进攻。刚才王总司令重申,西峡口城防守必须坚持到下午7点。7点钟以后,你们和55师一起往奎文关转移。


  日军指挥部,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、山本三四郎,末永光男席地而坐,无精打采,低头不语。周围站立着几个日本军官。

  山路秀男,站起:重庆军变了,我大日本皇军也要变。打破常规,立即发起进攻,务必在6点钟以前,攻下西峡口市和马头山,夺取重庆军打战车的那种武器。

  木村经广站起:立即对西峡口市发动第三次攻击。

  山路秀男:这次进攻,皇军不打信号弹,两点时刻一到,各部自行攻击。

  木村经广:在没有弄清重庆军攻打战车的新武器之前,停止使用战车攻城。

  山路秀男:不惜代价,夺获攻打战车的武器。就是夺得一个部件,也大大的奖赏。


  下午两点,日头偏西,西峡口城,除放哨士兵,大多数人都在休息。

  23师指挥部,黄子华在椅子上闭眼休息。

  突然日军大炮轰响,连续向城内射击。城内立时黑烟滚滚。

  黄子华打了个激灵,马上站起:小鬼子进攻了?


  丁河店,国军85军指挥部。吴绍周和黄子华通电话。

  吴绍周:什么?日军同时向西峡口城和马头山发起进攻?黄师长,你等一下,等一下……


  日军大炮继续轰鸣,日军士兵向西峡口城快速冲锋,一些士兵已逼近西峡口城。

  马头山上同样是烟柱林立,尘埃弥漫,炮火连天。


  西峡口城内,炮火不断,爆炸不断。黄子华和69团团长冒着硝烟走来。

  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,卫兵扑上去把黄子华压在身下。

  正在指挥士兵阻击的刘会昌看到,赶紧冲过来:师长,师长你没事吧?

  黄子华拍拍身上的土,对刘会昌下达命令:吴军长命令,我军主力马上撤出马头山和西峡口城,诱敌深入。除马头山留下季武刚连长的一连兵力坚守策应,由你率领3营的弟兄在城内阻击日军,掩护我43师和55师转移。任务完成后,马上脱离当面日军!

  刘会昌:师长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


  西峡口城内守军和55师从不同的地方,开始跑步向西撤离。

  国军树林中的3门大炮赶紧降低炮筒,准备撤走。


  小泽指挥小个子等几十个日军,把大炮推到护城河边,对准南城门楼平射开炮。

  轰隆一声,南城门楼被打飞。守军士兵被炸飞、压死。

  几个日军用云梯向城墙上爬。


  西城门楼上,刘会昌指挥几十个士兵阻击城下进攻日军。枪声激烈,弹雨纷飞。

  国军士兵甲正在报告:营长,小鬼子从北门冲进来了!

  国军士兵乙边跑边喊:营长,南城门楼被小鬼子打飞了!

  一国军连长:营长,城内小鬼子在往城墙上冲过来,咱们被包围了!

  刘会昌转身,四下看一眼,对南边冲过来的日军连打两枪,边打边喊:只要师长能安全转移,咱们就是拼个瓢干碗净,也赚大发了。弟兄们,都给我上啊!

  刘会昌手枪没有子弹,扔掉手枪,捡起一杆带刺刀的步枪,边喊边向日军冲去。

  其他国军士兵大喊:反正活不成了,跟着营长冲啊!营长不怕,咱怕个球。冲啊!

  刘会昌带领国军士兵和冲过来的日军相互射击,互有伤亡。接着拼刺刀,叮叮当当。

  一国军士兵腿部和肚子多处受伤,肠子流出,坐在墙角急促喘气,奄奄一息。

  中曾根冲上去,当胸刺去,拔出刺刀。受伤国军士兵鲜血喷出,倒下。

  另两个日本兵又上来对牺牲国军士兵猛刺。小个子最后上来,再刺一刀。



  刘会昌等和日军混战,日军士兵不断涌入。国军士兵和日军不断倒下。

  刘会昌和三个日军拼刺刀。刘会昌刺中日军胸部:滚回老鳖窝作精去吧!

  几乎同时,刘会昌被小泽刺中下腹。

  几个日军同时向刘会昌扑来,一个日军刺中胸部,其他三个鬼子从不同部位刺中。

  刘会昌大喊一声:痛快!

  刘会昌持枪站立,逐一怒视身边的日军。

  日军相继拔出刺刀,刘会昌伤口鲜血飞溅,扑通一声倒下,双手紧握步枪。

  刘会昌的刺刀从日军身上带出,日军跟着扑通一声倒地。


  水磨沟山顶的树林中,黄子华用望远镜看着西峡口城内,太阳旗飘荡。

  黄子华一巴掌拍在一棵大树上:400多个弟兄啊!


  马头山阵地上,守军与进攻日军仍在激战。

  山顶守军士兵喊:连长,西峡口城让小鬼子占了!

  季武刚:西峡口城叫占了,我马头山还没有叫占,给我继续打!

  国军士兵对着从山下冲上来的日军英勇射击。季武刚用机枪射击。

  山下日军停止进攻。中队长田母神对翻译官:喊话,叫重庆军投降。

  翻译官高喊:山顶上的重庆军你们听着,四面都是皇军,你们跑不了啦,快投降!

  季武刚端着机枪,猛地站起,对着喊声打过去:投你爷爷个屌!

  田母神和翻译官赶忙趴到地下。

  第三联队中队长,歇斯底里:烧死他们!

  日军用喷火器向半山腰的国军阵地实行火攻。满山火舌窜飞,野火熊熊,浓烟滚滚。

  季武刚命令:向山顶转移!


  太阳已经落山,黄子华仍在用望远镜向马头山遥望。李师林等在身边。

  天色灰暗,镜头中已是模糊一团。

  马头山上依然枪炮不断,火光冲天。

  黄子华放下望远镜,泪流满面。


  守军几十个人集中在山顶,从不同方面向进攻的日军射击。

  季武刚掏出身上的怀表,借着火光,时针指向7点,特写。

  季武刚猛地站起,奋力将怀表扔到山谷,装表的口袋被撕裂。端起机枪:弟兄们,坚守的时间到了,咱们的大限也到了,死也要死出个人样儿来。小鬼子,你们来吧!

  季武刚对着冲上来的鬼子射击。

  国军士兵一齐起身向日军射击:打呀,冲啊,和小鬼子拼了啊!

  山下到处都是日军,一起向山顶冲来。日军大炮继续轰击。山上大火熊熊。

  电影《烈火金刚》音乐主旋律响起。(两遍)

  (镜头慢放)山顶守军以寡敌众,在火海中强行对日军进行反击。

  南阳城守军、老河口守军、五龙庙坡自卫团、西峡口城守军与日军血战的场面。

  画面回到马头山,守军士兵有的端着机枪,有的端着上刺刀的步枪,和季武刚一起向前冲。大火熊熊燃烧,炮弹在身前身后爆炸。

  音乐终。(镜头回复正常速度)国军官兵大喊:杀!

  一阵日军的密集枪声,守军士兵壮烈牺牲,前倒后仰。画面定格。静音。

  字幕:西峡口城沦陷后,西峡口战场呈现出人类战争史上少有的一幅战场林立、战情万变、激战惨烈、鲜血欲滴的战争画卷。


  《红旗颂》乐曲(第一段)响起,第七集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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