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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  西峡恶斗(中)

  西峡口,老庙岗村。乡亲们收拾东西,准备逃难,鸡飞狗叫。

  40岁农民家。门外一大柴禾垛,屋内空空如也。堂屋正中一口棺材。一家7口慌忙卷被子,往箩筐装锅装碗等。

  40岁农民妻用玉米“咕咕咕”抓老母鸡,没抓住,鸡子乱飞。

  40岁农民:石头,赶紧去把牛和毛驴牵上,咱还指望这俩牲口给人家打工哩。

 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慌慌张张跑出。

  40岁农民妻子抓住鸡,把老母鸡递给一60岁老太太,然后卷铺盖。

  破床上一个1岁小女孩在哭。老太太抱着鸡:冬梅,快给你妹子抱上。

  一8岁女孩过去抱起正哭的女孩。

  40岁农民:快点快点,拿点吃的盖的,在山上饿不死冻不死就中。

  40岁农民父亲在床上呻吟:我这一身病,棺材都做好了,叫小鬼子杀了算了。

  40岁农民,着急:爹,鬼子不是人,就是上吊吊死,也别叫小鬼子折磨死。

  病老大爷:小鬼子啊,你伤天害理啊,连我这个病老头子都不叫消停安生啊!


  丹水镇,日本兵还在休息,有的昏昏欲睡。日军集合号响起。

  日本兵纷纷站起。小泽吹哨:统统起立,开路,开路。

  日军士兵站起,背背包、扛枪,排队。地下纸屑、砖头、烂草等一片狼藉。

  麻生的枪和背包仍靠墙放着。

  中曾根报告:报告小队长,麻生君还没有到。

  日军号声再次响起。小泽恼怒:麻生一郎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不到?

  小个子兵:报告,麻生君去拉屎了。

  小泽:他拉了多长时间?

  小个子兵:报告,拉有半个多小时了。

  小泽:八格,他难道在屙一根又粗又长的井绳,要创造伟大的世界纪录?不按时集合,依照军纪,死啦死啦的。不等他,你,你的,背上他的武器装备,出发。

  小个子兵要背枪,被看兔子兵夺过,只得背起背包,背不到肩上,斜搭在肩膀上,一晃一晃地随日军大部队行进。

  《平原游击队》鬼子进村音乐。小个子日本兵背着背包行进的镜头。


  老庙岗村,逃难的乡亲络绎不绝,前后看不到头,彼此拖家带口,或背或扛往后山跑。人们面色忧愁紧张,有老人、妇女和小孩在哭。锣声喊声继续在响。

  40岁农民一家在逃难队伍中。农民担着挑子,一边粮食,一边锅碗,满满当当。

  两头牛背上驮着被子、柴草床垫等。一头毛驴背上驮着病老头,耷拉着脑袋。

  40岁农民妻挎着大篮子,里面满满当当,另一手拉驴。

  老太太一手抱老母鸡,一手抱一只猫。

  十几岁的小男孩拉着两头牛。

  8岁小女孩抱着1岁小女孩,在后面小跑步提溜着走。


  3月29日傍晚,太阳落山,老庙岗村隐在大山暗影里。村庄内外都是日本兵。

  许多日本兵在各家各户翻箱倒柜。三个做饭日本兵进入40岁农民家,看见棺材。

  做饭日本兵:呸,呸,棺材,不吉利,快快砸了,皇军做饭咪西的有。

  另两个日本兵找到镢头和三齿钉耙,过来狠砸棺材。门口是高高的柴禾垛。


  西峡口城东南部,石当山。夜色已黑,一家小院,院中铺石板。民房堂屋地面上铺着一张军用地图,一日本兵站立打马灯,山本三四郎和田母神等研究进攻计划。

  山本三四郎用手电筒照地图:西峡口城和马头山,是皇军必须进攻的重点。

  日军大尉进:报告,110师团和战车第三师团两位师团长到。

  山本三四郎站起:快快迎接,快快迎接。


  时间同上,西峡口城,月亮正明。23师师部,电灯明亮。黄子华和吴绍周通电话。

  黄子华站着接电话:我是黄子华,军长有何吩咐。

  丁河店,85军司令部,室内一根蜡烛,一盏马灯。吴绍周:战区司令部通知我们,进到西峡口附近的日军,已在5000人以上,战车和火炮的数量都不少。日军以这样的兵力攻打西峡口镇,一定是一场恶仗。

  黄子华:军长放下,我们已经做好了迎敌准备。

  吴绍周:按照王总司令的命令,西峡口城无论如何要坚守到明天下午7点钟。坚持到了这个时间,国军的部署就满盘皆活了。


  3月29日晚,石当山。室内,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和山本三四郎等,一盏矿石灯。

  木村经广:快速西进,快速西进!用一个大队兵力猛攻马头山,139联队主力进攻西峡口城,务必一举攻下这两个地方。

  山本三四郎、战车第三联队中队长田母神等:哈以!

  木村经广对山本三四郎:你务必要在明天上午8点之前,拿下西峡口市!

  山本三四郎:我一定在3月30日上午8点钟以前,攻占西峡口市。


  月明星稀,一片寂静。丁河店。3月30日凌晨3时,85军司令部,马灯仍亮。

  吴绍周闭目在椅子上休息。电话铃响,吴绍周拿起电话,站起:是王总司令。

  西坪镇镇公所内,31集团军司令部,室内一盏矿石灯。王仲廉站,手拿电话筒:吴军长,据可靠情报,日军110师团师团长木村经广和战车第三师团师团长山路秀男,已经于昨天下午6点钟前后,同时到达西峡口镇。

  吴绍周:什么?两个师团长都来到了西峡口?

  王仲廉:日军两个中将师团长联手攻打一个深山小镇,实属异常之举。为了保证我军作战计划的实现,要摆出在西峡口城决战的态势,强力反击,迷惑敌人,诱敌上钩。

  吴绍周:是,我马上通知各位师长!


  时间同上,木村经广和山路秀男在月光下察看西峡口城地形。

  鬼子进村音乐中,日军小泽等在月光下悄悄进入西峡口城南攻击阵地。山本三四郎在路边督战。

  战车第三师团中队长督促日军涉水渡过老灌河,来到马头山东北,埋伏在树林中。

  音乐停。老灌河水在月光下哗哗流淌。不时有狗叫。一片云彩遮住月光。


  3月30日清晨5点多钟,月亮将落,天蒙蒙亮。西峡口城远看一片安静。

  突然,西峡口城南对面和马头山周围腾空而起数十颗信号弹。


  日军炮轰西峡口城和马头山。西峡口城和马头山爆炸声不断,火光冲天。


  西峡口城,23师师部,电灯泡仍亮着。黄子华盖着毛毯在椅子上闭目休息,听到炮声,一下子掀掉毛毯,抓起手枪,边往腰上带边喊:卫兵,去前沿。


  马头山阵地,日军炮火连续向半山腰和山顶国军阵地猛轰,国军士兵躲避。

  炮声刚停,第三联队中队长田母神手举指挥刀:逃刺给给给!

  第三联队从正面进攻。季武刚在山腰工事内,手端机枪,和守军士兵严阵以待。

  一士兵高喊:连长,鬼子上来了!

  季武刚:别急,等到了跟前再开火。

  正面进攻的日军进入射击范围。季武刚开枪:打!

  半山腰的守军一齐向日军开火,日军被打得趴在山坡上,动弹不得。

  速炮队中队长(少佐)在西南三角地带:向山坡上的重庆军,射击!

  三角地带日军的小炮和重机枪一齐向山顶守军阵地射击。

  半山腰的国军火力骤然减弱。进攻日军马上爬起。一小队长:逃刺给给给!

  山顶,守军崔营长:60炮,对准三角地带,打!

  山顶10余门小炮居高临下,猛打三角地带。

  三角地带日军招架不住,失去对进攻日军的策应。国军阻击火力马上猛烈起来。

  半坡上的日军又被压在地上,国军火力猛射,日军死伤惨重。


  黄子华用望远镜遥望马头山:马头山的弟兄们,打得好,打得好!


  山路秀男用望远镜看到马头山的战况,慌张:快,快,把炮兵中队、山炮中队一齐调来,全部对准马头山,猛烈轰击,赶快轰击!

  西峡口城日本炮兵调转炮口,一齐向马头山轰击。马头山上树断石飞,烈焰滚滚。


  快攻到西峡口城下的日军突然失去炮火掩护。守军猛烈攻击,日军纷纷后退。


  马头山上炮声震天,烟柱翻滚,乱石树木横飞,天昏地暗。

  趴在山坡上的日本兵趁机向山下撤退。阵地上日军尸体累累。


  硝烟散尽,马头山上残破的国军旗帜在烟雾中飘扬,时隐时现。


  日军司令部,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、山本三四郎等,矿石灯依然亮着。

  木村经广掏出手帕擦汗。对山本三四郎:没有想到,没有想到。我命令你,拼死也要在3月31日前拿下西峡口市,否则后果大大的严重。

  末永光男:木村君,应该是在3月30日之前攻占西峡口市。

  木村经广:不,一定要在3月31日拿下西峡口市。

  山本三四郎:我一定在3月30日中午以前攻占西峡口市。

  木村经广一拍脑袋:糊涂,真是糊涂了!

  字幕:日军军史记载:“惨烈的西峡口战役使参战指挥官忘却了时间”。


  当天上午8点多钟,日上三竿,西峡口一带晴空万里。西峡口城和马头山硝烟未尽,在阵地上空飘荡。国军和日军阵地因此壁垒分明。

  天空突然传来飞机轰鸣,12架国军战斗机飞至西峡口上空,对日军阵地投弹射击。

  日军先是迷惑,接着四散奔逃。日军被炸死炸伤的场面。田母神惊恐的面孔。


  西边水磨沟山顶,一片松树林中,吴绍周用望远镜看轰炸日军场景。望远镜中镜头。

  吴绍周边看边说:精彩壮举,精彩壮举!

  吴绍周转过身,对其他军官:这是八年抗战以来,我在中日战场上第一次看到的精彩壮举!炸得好,炸得好!


  日军指挥部,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、山本三四郎等。

  山本三四郎,恐慌:我没有想到,重庆军的空军会这么早出现。

  山路秀男:我也没有想到,重庆军地空立体作战,竟然达到如此程度。

  木村经广:山本君,马上下达命令,上午11点,集中全力,向重庆军发起猛攻!

  山路秀男:看来,应当放弃同时攻占两个阵地的设想,首先集中攻击西峡口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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