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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  西峡恶斗(上)

  片头同,略。

  3月28日上午,天空阴沉,西峡口城,宛西民团指挥部大厅。黄子华和67、68(李师林)、69团王团长等在室内进行布防。
  大厅桌子上铺着一张军用地图,黄子华指地图:战区长官司令部指出,这次日军进犯南阳,西峡口必是主战场之一。我23师奉命坚守西峡口城,又处在我一战区抗击日寇的最前线。具体安排是,由你们68团布防于西峡口城西南,护卫老灌河西岸的稻田沟、马头山一带。69团坚守西峡口城。67团作为预备队……
  三个团长及其他军官认真倾听,相继点头。

  同日上午,陕西商南清油河镇,天气多云。第31集团军司令部。王仲廉、朱镇淮、吴绍周、赖汝雄、刘茂恩等召开高级军事会议。
  王仲廉站立:硬打硬拼,显然于我军不利。我们要把恶战变成巧战来打,以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为目标。具体部署安排,请参谋长向大家讲。
  朱镇淮走向军事地图:王总司令设想,要利用西峡口一带的有利地形,在豫陕公路丁河店至西坪镇一带,预设袋形阵地,重阳店至马鞍桥,为袋形阵地的袋底,丁河店和西坪镇,为前后两个袋口……

  28日下午,天空阴沉。西峡口城南门外。黄子华和69团王团长等检查军事布防。
  69团第三营营长刘会昌在南城墙上指导士兵堆沙袋,黄子华等走来。
  刘会昌上前:报告,69团第三营营长刘会昌正带领弟兄们在城南修筑工事。
  黄子华还礼:这次西峡口城防卫战,你们营首当其冲。期望弟兄们勇猛杀敌,重创日军,保卫西峡口,挫败小鬼子的进攻。
  刘会昌:请师长放心,坚决完成任务。

  同日下午,清油河,太阳落山,晚霞一片。31集团军司令部,王仲廉等继续开会。
  王仲廉:本来到了该换单衣的季节,由于战事紧张,实在是来不及了,只能委屈弟兄们穿着棉衣作战了。
  吴绍周:这样也好,伏牛山的早春还比较冷,早晚之间温差大。弟兄们在野外宿营,穿着棉衣,也能起到点御寒作用。
  王仲廉:各位对战役部署还有什么意见?
  吴绍周等:没有意见。
  王仲廉:那就按命令执行。为就近靠前指挥,我集团军司令部即日起移驻淅川县西坪镇。战事险恶,诸位一定要多加小心,多多保重。

  3月28日夜,内乡县城,县政府所在地,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司令部,一盏汽灯亮着。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、山本三四郎、上坂胜,战车第三师团田母神等3个中队长等。
  山路秀男看表:木村君,现在是3月28日的23时59分了。
  木村经广:山路君,请下达作战命令吧。
  山路秀男转向日军军官:命令,战车第三师团第三联队、搜索队、速炮队各出动一个中队,立即向西峡口进击,配合110师团,务必于3月30日,攻占西峡口市!
  田母神等3个中队长(少佐)等:哈以!

  内乡县城,日军战车第三师团部分兵力发动战车,隆隆开动,向西峡口方向进发。

  木村经广:山本君,你马上赶回赵店镇,明天早晨6点钟,率部向西峡口市急进。
  山本三四郎:哈以!
  山路秀男:在进军西峡口市的同时,115师团部分将士也将从邓县和内乡师岗出发,去开辟淅川战场,占据荆紫关要道,策应西峡口战场作战。
  木村经广,对上坂胜:你的163联队首先向西峡口方向突进。占领内乡北部地区后,在3月30日以前,率领5500名皇军将士,从内乡袁店、田关出发,向淅川县进击,攻占愁斯岭,奔袭荆紫关,打开通往陕西的另一个关口。
  上坂胜:哈以!
  木村经广对上坂胜:在淅川作战,你要绝对服从山路君的指挥。
  上坂胜:哈以,坚决执行山路师团长的命令!

  3月29日上午,天空晴朗,西峡口至西坪的道路上,一小型集镇。路旁一木牌路标:丁河店。丁河店全景。字幕:丁河店(今西峡县丁河镇)。
  王仲廉和吴绍周、朱镇淮等在路边查看地形。国军全副武装一队队走过。
  王仲廉:胡代司令长官昨天打电话告诉我,西安机场正在加强力量。这次西峡口阻击战,要充分发挥我国军空军的作用,用我们的飞机炸弹教训小鬼子。
  吴绍周:太好了,也叫小鬼子尝尝挨炸的滋味。
  王仲廉:吴军长,你马上下达命令,要你部110师立即南下,参加西峡口作战。
  吴绍周:我即刻向廖运周师长下达命令。

  上午9点,太阳高照。内乡至西峡的公路,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。日军139联队由内乡赵店向西峡口急行军。军官骑马,步行士兵满头汗流。小个子兵等迈着双腿行进。
  山本三四郎坐在战车内,闭着眼睛,随部队前进。身旁一日军大尉。
  突然,传来几声枪声。接着一阵枪声。战车停下。
  山本三四郎睁开眼睛,又闭上眼睛。大尉开门下车,向前面跑去。
  山本三四郎依然在车内闭眼未动。
  日军大尉回到战车前:报告联队长,山顶有人对皇军发起袭击,打死、打伤各一人。我已派人追击。
  山本三四郎睁开眼睛:那是无关紧要的骚扰。别管他,向西峡口急进。

  中午,黄子华和68团团长李师林到马头山(今寺山公园)查看阵地布防。
  马头山松柏青翠,但稀疏不一。南面山坡上,半山腰以下坡度平缓,工事已修好,放置许多障碍物,火力配置密集。半山腰以上突兀陡立,巨石突出,难以攀登。
  68团守军崔营长和连长季武刚等在半山腰迎候。
  黄子华等从山下走来,进入工事。68团营长敬礼:请师长视察马头山阵地!

  中午吃饭时分,西峡口城东10里老庙岗村(字幕:今宛西制药厂地段)。村中一空场,几棵枣树、秋树等。一盘石磨、一个石碾。40岁农民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民或坐石头上,或蹲地下,或坐磨盘上吃饭。几只老母鸡和大公鸡在场地中。
  男女老少端着五花八门的大碗,有粗瓷细瓷,有的有豁,饭有黑糊、稀汤、野菜等。40岁农民手拿一块黑馍,端碗喝稀饭,几根野菜几根面条,隐约照出吃饭者面孔。
  一十来岁男孩把大碗扣到头上使劲舔饭,只见碗转不见人头。众人笑。
  40岁农民:饿死鬼托生哩,就没有吃过饭!
  突然急促的锣声传来,一背枪自卫团士兵边敲锣边跑边喊:小鬼子来了,小鬼子来了,快往后山跑哇,跑老日喽!
  其他人慌忙站起。40岁农民没动:老憨你胡球说啥哩,小日本咋能说来就来?
  敲锣自卫团士兵:真来了真来了,快到丹水了!
  其他人立即围上来:真哩?真哩?这可咋整哩?
  自卫团士兵:小日本见好东西就抢,见女人就拉。赶紧收拾收拾往后山跑吧!
  40岁农民赶紧站起,一脸焦急:就这日子也不叫你过安生。
  自卫团士兵继续敲锣往前跑:小鬼子来了,小鬼子来了,跑老日了,跑老日了!
  其他地方的村落到处是锣声:小鬼子来了,跑老日喽,跑老日喽!
  饭场顷刻间空空荡荡。一头猪哼哼唧唧跑过来,呆头呆脑四下张望。

  日军139联队行进到内乡县丹水镇。从原河南省政府门前经过。街上无人。
  第一大队长在马上高喊:停止前进,休息休息的。
  日军休息的军号声。士兵疲惫地在街道两边坐下来。一街鬼子,望不到头。
  小泽小队。小泽:休息休息的,40分钟后,按时出发。
  日军士兵瘫软地坐在地上,放下背包和枪。小个子和麻生靠墙放下枪和背包。
  小个子兵对麻生:你的看着,我去开闸放水。
  麻生一下子捂住肚子:我要拉肚子,拉肚子,哎呦,憋死我了!
  小个子兵和麻生一起向街上的厕所跑去。

  背街一个仅有一位的破烂厕所,日军士兵在门口纷纷挤着要进去。
  厕所外边等了一堆日军:里边的,快快干活,快快的干活。
  小个子兵和麻生在外面,蹦着向里挤,挤不进去。
  一些日本兵在路边对着墙角小便。小个子兵也跑到墙角小便。地上尿水长流。
  麻生捂着肚子,依然在人群外乱挤:我要死啦死啦的了,你们让开,快快的让开。
  其他士兵把他扒拉开,只顾自己往厕所里挤。
  麻生挤不过,嘴里骂着“八格呀鲁,良心的坏了坏了的,憋死我了,憋死我了,憋死我了”,捂着肚子往背巷跑。跑过一个房门,看到一处房门没有锁,推开院门闯进去。
  院子里一间破烂房子,日军急急忙忙闯进去。
  屋子是一间厨房,一个案板,一个土锅台。地下柴草凌乱。
  墙角堆着一堆烧锅的玉米秸秆,里面一双恐惧的眼睛向外瞪着。
  麻生看一眼,急忙跳上锅台,掀开锅盖,脱下裤子,开始大便。
  “扑扑”的声响。柴禾堆的眼睛变成了愤怒。
  一阵屁响,麻生长出一口气,张开嘴巴,轻松舒服得闭上眼睛,脸上满是笑意。
  突然,柴禾堆里一青年冲出,手掂一把菜刀:我日你小日本的八辈子祖宗!
  麻生睁眼,“妈”的一声想跑,裤子跘住双腿,头朝下栽倒在锅台下。
  青年照着麻生脑袋一刀砍去,日本兵脑浆流出,立时毙命。
  青年马上拖着拉屎日本兵尸体向柴禾堆移去。

  马头山山顶是平坦的高地,远近几棵松柏树。黄子华等在山顶察看地形。
  黄子华:马头山是西峡口城南的制高点,易守难攻。不过日军炮火猛烈,一点都不敢大意。还要防止敌人从后山偷袭。
  季武刚:我们在山后的险要处都筑有工事,同时安排两个班弟兄在后山防守。
  黄子华:西南200米处那个三角地带,可能会成为日军策应正面进攻的阵地。
  68团崔营长:我们马上对这个区域加强火力配备。
  黄子华:日军进攻西峡口镇,很可能要同时进攻马头山。不过这两个战场相距五六里远,不能相互支援。战斗打响后,守卫马头山,就要靠你们山上的弟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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