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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  五龙御寇(下)

  激烈的枪声。方秀云突然站起,愣怔,跑到粱同河牺牲的地方,双手拼命扒。
  狗娃吓傻了:嫂子你干啥,嫂子你干啥?
  方秀云从土里拉出粱同河的步枪和子弹带,把枪急促检查一遍,推弹上膛。
  狗娃看着:嫂子赶紧走,赶紧走。
  方秀云跑到原来粱长和的位置,两眼怒火,猛劲扣动扳机。
  一个举指挥刀的日本军官应声而倒。
  方秀云又瞄准另一个日军。
  狗娃一拍脑袋,马上跑向自己阵地,向日军射击。
  士兵乙正在瞄准日军射击,一颗子弹击中头部,牺牲,枪丢在一旁。
  一日本兵快步冲上来,眼看就要进入阵地。
  方秀云看见,扣扳机,没有子弹,抢过去拣起士兵乙的枪,迎着鬼子兵站起来,趁鬼子兵愣神,照准鬼子兵的脑袋就是一枪,射中鬼子兵脑门。
  日本兵脑门一枪洞,大睁眼睛看着方秀云,血从枪洞流出,迷迷糊糊向后倒地。

  上坂胜换了新望远镜,从望远镜看到日军撤退:八格,轰平这个五龙庙坡!

  日军炮火连天,自卫团阵地烟尘翻滚,一些士兵被炸死炸伤,五龙庙坡遮天蔽日。太阳在烟雾中时隐时现。
  一发炮弹落到山顶的五龙庙上,轰隆一声,五龙庙被炸毁。

  内乡县城,县政府所在地。刘顾三和几个自卫团军官,全部站立。
  刘顾三跳脚大骂:我日你老日哩亲奶奶!你连老子哩五龙庙都炸,我就是8个老婆都卖了,也要整治你个鳖孙子!把预备的两个团都调上去,把我的六零小炮都用上!

  灌涨铺和杨集自卫团阵地,所有炮火一齐向日军阵地猛轰。日军被打得动弹不得。

  从西安起飞的国军空军飞机从西向东飞来,天空飞机的轰鸣声。

  刘顾三一拍桌子:老绵羊撵狼,我给你老日拼了!给我全线出击!

  十几只牛角号在不同地方吹响。接着是冲锋号声。一些自卫团士兵脱上衣。
  自卫团阵地几千人跃出战壕,从坡顶呐喊着向日军猛扑过去。有的光膀子冲锋。
  国军轰炸机在这时赶到,对着日军投弹射击,狂轰滥炸。

  日军士兵先是愣神,接着醒过来似的转身向后飞跑。有的在跑中被打死打伤。
  墨河小石桥,日军挤挤抗抗,有人被挤到水里。其他日军纷纷从西河崖跳下,有的摔得鼻青脸肿,腿断骨折。满河沟逃跑日军,接着顺陡峭河岸向上爬,一身泥水。
  国军飞机飞到墨河一带轰炸。自卫团士兵在后面勇猛追击,号声不息,呐喊如雷。
  渡过墨河和爬上河岸的日军继续向东退却。麦田、道路上,成群结队。跑到上坂胜身边,疯狂地从上坂胜身旁跑过。飞机投下的炸弹在逃跑日军中连连爆炸。
  上坂胜抽出指挥刀,高高举起:不许后退,不许后退……
  蜂拥而至的日本兵把上坂胜也逼得一步步后退。几颗炸弹在附近连续爆炸。

  内乡县丹水镇,国民河南省政府所在地,省政府牌子已经摘掉,院内东西搬完。
  室内刘茂恩打电话:三哥打得好,打得好啊!胡代司令长官来电,专门嘉奖三哥你。
  刘顾三得意洋洋:下一步三哥还该咋办?
  刘茂恩:你为国军赢得了一天时间,完成了阻击任务。王总司令要你们明天凌晨1点钟全线撤离五龙庙坡阵地,县城守军也在5点以前悄悄撤出内乡城。
  刘顾三:我就听你五弟哩。
  刘顾三放下电话,多人注视下,边向外走边吹口哨,水平不高,《百鸟朝凤》曲调。

  3月27日下午,镇平晁陂,110师团驻地。院子内,木村经广、上坂胜及山本三四郎、末永光男等,均站立。木村经广狂躁走动。
  木村经广,怒气冲冲:两个堂堂皇军联队,被一帮村夫打得节节后退,大大的笨蛋!明天上午10点,你们必须突破五龙庙坡防线,12点钟以前,攻克内乡县城!
  上坂胜和山本三四郎:哈以!
  稹林太夫进:报告,战车第三师团在山路秀男将军带领下,来到晁陂。
  木村经广哦了一声,对稹林太夫:你去通报,我去迎接。
  木村经广接过卫兵递过来的大衣,和末永光男走到院子门口,又转过身来,对上坂胜和山本三四郎:贻误战机,军法从事!

  3月28日凌晨一点,五龙庙坡,宛西自卫团阵地。阴天,冷风嗖嗖,没有月亮。
  自卫团士兵悄悄撤离。崔毅典和吴团长在一边督察。静夜,士兵行进的脚步声。

  凌晨5点,内乡县城一片安静,偶有狗叫。县衙外一队守军在黑暗中列队等候。
  刘顾三从县衙内走出。在寒风中裹裹大衣,一声不响,低头钻进小汽车。
  小汽车发动,开灯,没有按喇叭,开动。后边士兵跟着小汽车离开。
  小汽车拐弯,灯光消失。街道上漆黑一团。
  突然一声急促的狗叫声,尖厉、凶狠、疯狂。接着县城内一片狗叫。
  一只大黑狗狂吠的镜头:汪汪,汪汪……

  3月28日早上8点,黑云密布,狂风呼啸。狗叫声不停。
  大黑狗的镜头化作上坂胜的镜头。日军阵地,上坂胜举刀:开炮,开炮,开炮!
  日军几十门大炮、众多小炮一齐向五龙庙坡猛轰。
  炮声停止,4000多日军跟在几十辆战车后面,向五龙庙坡进攻。
  自卫团阵地尘土飞扬,烟雾滚滚。日军进攻至阵地前80米处,不见还击,立即在烧的黑乎乎的坡上卧倒。战车用炮火猛轰,日军士兵向自卫团阵地射击。
  打了一阵,稻田大队长在后面迷惑:守军撤出阵地的有?
  阿南石根站起,手举指挥刀:快快冲锋,抢占守军阵地!
  日军爬起来,呐喊着向阵地冲去。许多日本兵一身黑灰。
  阵地空无一人。日本兵端着枪,稻田和阿南石根等在自卫团阵地上,茫然四顾。

  上坂胜在粱长和牺牲的地方暴怒走动:豫西南人,大大的狡猾,大大的狡猾!

  镇平晁陂,日军110师团司令部,木村经广和山路秀男、末永光男等日军军官。
  木村经广:攻打一个小小的五龙庙坡,皇军的伤亡800多人,消耗炮弹一万多发。如此打仗,笨蛋的有,笨蛋的大大的有!

  上午9点多钟,阴天,内乡县城东边,老湍河桥,日军数辆装甲车隆隆驶来。
  内乡县城内,冷风阵阵,一片混乱,街上居民来回奔跑,许多房门紧闭。
  人们边跑边喊:民团的人都跑了。刘顾三撂下咱们溜球了。快跑啊,鬼子来了!
  日军战车开进内乡县城,机枪对街道胡乱扫射。安松慎木站在战车上,指挥日军进攻。后边的日本兵端着枪往前跑,向行人和街上随意开枪。
  内乡医院(意大利建筑)墙上被一串子弹打中,留下一堆弹孔。

  六个姑娘少妇背着包袱从皮道巷跑出来,看见日本兵,赶紧往回跑。
  麻原等十几个日本兵看到,淫荡大笑:花姑娘的,大大的有。快快的追!花姑娘的!
  日本兵追去。姑娘少妇急跑。
  日本兵大喊:花姑娘的站住,站住!
  姑娘少妇继续跑,日本兵开枪。
  一少妇被打死,另一个双腿受伤,倒在地上呻吟。
  一日本兵追上来,对着受伤的姑娘胸膛连打两枪。姑娘喘气,停止呼吸。
  另外十几个日本兵把4个姑娘逼进一个死胡同,姑娘们惊恐的叫声。
  几个日本兵把枪靠在墙上,狂笑:花姑娘的干活,花姑娘的干活。
  边笑边脱裤子。几个日本兵后背,隐约露出一个光屁股。
  不远处日军机枪射击,打到胡同上方的土坯墙上,弹洞,墙上尘土纷纷落下。
  哒哒的机枪声,胡同上方墙土继续往下掉。姑娘们刺耳凄惨的尖叫。

  中午,内乡县城暂时平静。阴暗的天空,县城门楼上飘起太阳旗。
  木村经广、山路秀男、末永光男、向田崇颜、山本三四郎等沿城墙台阶登上城墙。
  木村经广和山路秀男用望远镜向西南方向眺望。镜头中是西南面的大山。
  木村经广:西峡口的大山,高峨挺拔,灵气有加,是个进军西安的吉祥大道。
  山路秀男眉头紧皱,表情复杂。
  通讯兵上:报告二位师团长,军部电报。
  山路秀男和木村经广:念。
  通讯兵:重庆军已经在西峡口布防。命令战车第三师团、110师团,迅速攻占淅川县城,抢攻荆紫关,策应西峡口战场;立即进军西峡口,并在两日内攻占西峡口市。

  下午,天空阴沉。内乡县城西边一小山洼,一棵开花梨树下一座新坟,坟头放两只步枪。青草依稀可见。十几个自卫团士兵站在坟前。《小兵张嘎》奶奶牺牲音乐。
  狗娃坐在坟前哭泣。方秀云单腿跪在坟前,边流泪边烧纸。纸灰飘向天空。
  音乐停。自卫团士兵甲和众士兵悄悄说着什么。士兵甲走过来:嫂子,咱们的家叫鬼子占了,自卫团也往西峡口撤了,你就领着咱这十几个弟兄,和小鬼子干吧。
  其他士兵:咱们一起给梁排长报仇。拼死要给排长报仇!
  方秀云感激地:我咋能领着你们男人去打仗!
  士兵甲:打鬼子的时候,嫂子一人两杆枪,就是个双枪女英雄,俺们都服气你!
  狗娃站起:俺们都听你的!
  其他士兵:你叫咋打咱们就咋打。对,听嫂子的!
  方秀云略停,坚定站起,背起一支枪,拿起粱同河的枪:那我就和兄弟们一起,拼了命也要去打这千刀万剐的小鬼子!
  狗娃跳起来:小鬼子,你等着吧!
  方秀云一人背上两只枪:跟嫂子走!
  众人纷纷背枪:走!
  一行人向山岗上走去,路旁是几株盛开的山桃花。(画面定格)

  《红旗颂》音乐(第二段)响起,第六集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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