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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物园

  • 作者: 喻文
  • 发表于: 2015-06-05 07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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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纵有翅膀,也飞不过被网的天空
                  —题记


    一


  天空,没有变得瘦小

  远方,隐藏着危险
  天气预报里,说
  明天,局部地区有中到大雪
  注意防寒
  我,一年四季只有一件棉大衣
  怎么去预防外面的,陷井
  高山,已经那么远
  流水,很少经过脚下
  在这里,每天辛苦的演出
  没有工资和福利
  也没有什么加班费
  更没有意外的工伤
  活得,不如民工
  每到春节他们还能团圆
  而我,只能在一方天地里
  磨动自己的思绪
  生活,就是从早走到晚
  从梦走到现实



    二


  星光隐约,隐约的星光

  像树枝呼唤着花朵
  那张床,还在等待着主人
  那个山岗还在等我回去,目光
  流浪在城市的角落
  高昂的房价,挡住了多少
  要开花的结果
  一块钱的包子,还在拼命的上涨
  快乐对我来说,就像是鸦片
  不吸时想,吸时要命
  每天,我用我的痛苦取乐人群
  有的丢下几片面包,有的丢下几个薯片
  里面还有口红的味道
  可你难道忘了,我是森林之王
  食肉,是我的本性
  我没那么金贵,伤风感冒就要输液
  也没那么贪婪,床下堆满人民币
  更没那么好色,让情人制约着情人
  我只想着,曾经的风景依旧



    三


  想家的时候,家就是一扇窗户

  窗户里面,是火炉围绕的温暖
  窗户外面,是飞雪阻隔的寒冷
  一捅就破的窗户纸
  却是,坚守的理由
  是该小心点,一顿饭也能吃出流言蜚语
  用一枚月亮,就能拐走少女
  同你用鲜艳的衣裳,换我的微笑一样简单
  纵有翅膀,也飞不出被网住的天空
  假模假样的青山,让人看一眼就想流泪
  我,已习惯于风中站立
  那些闪光灯不依不饶的,照出我丑陋的隐私
  春夏秋冬,也仅仅让我换了个姿势
  赚钱的照样赚钱,失落的依旧失落
  经过的岁月,也只是碰落了梨花
  催开了梦想,以及幸福里的一首歌
  往事回到从前,回到没有污染的岁月



    四


  天渐暖,脚步渐多,草地渐乱

  空气中多了香水味道,还夹杂着儿童的尖叫
  以及那些个汉堡中变味的火腿肠
  油炸,臭豆腐的吆喝
  东边,一朵云越了界,和西边的一朵掐架
  占山为王的竹子,挤得青蛙换成唐装
  风,吹过的地方,一脸平静
  桃花和杏花,各自拉着顾客
  一只走丢了的燕子,误闯了镜头
  绯闻被炒到海外
  猴子,抓耳挠腮的指挥
  也摆不正,杂乱的人群
  松开一块石头,让蚯蚓找到回家的路
  缺乏故乡的城市,一杯茶里都可能布满陷阱
  勾肩搭背的晚霞,隐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
  好多时候,我都在低头想着明天的美好
  美好的明天,也只不过重复自己走过的路
  假如给了我自由,我会在自由里迷失
  因为,我已经被关了太久,隔绝了人间烟火



    五


  每一棵青草,都记得我的母亲

  曾经清晰的来过
  月下,还留有当年她亮丽的身影
  她的白发,依然在风中飘动
  多像,门口召唤我回家的柳树
  脚步中,过去已模糊
  一件缝补多年的衣裳,还穿在门口的拖把上
  一盏灯下,有她不能忘缺的劳作
  小花狗,在她脚边幸福的打鼾
  父亲的烟锅,一闪闪的听着广播中的新闻
  一条意外的短信,打断了回忆
  那么多,乡音争抢着后退
  留下一把锁,锁住了所有的愿望
  森林里,有我当初的气息
  那不是租来的房子,也没有月供
  更不是,一场雨后的销声匿迹
  让,黑暗还给夜
  把,快乐还给生活



    六


  寒冷退守到黎明,季节正处转换频道

  春夏秋冬,一天走遍
  岁月苍茫,独立高岗
  大街之上,雾气迷茫
  城东边,立交桥还未完工
  西边的繁华大道,已经摆开了战场
  整个,城市像制造尘土飞扬的工厂
  一不小心,渣土车从一辆三轮车上碾过
  两个家庭血肉模糊,泪水被雨水捆绑
  散落花丛的发卡,已经找不到主人
  一只残破的手掌,像盖在大地上的印章
  如同我的兄弟,被猎杀在美味的厨房
  有的清蒸,有的红烧
  够不上清蒸和红烧的就乱炖
  浇上的啤酒,是提前的问候
  还有些,被杂耍的人在街头吆喝
  稍不用力,就被打得嘴歪眼斜
  伪装的笑容,在刀尖上行走



    七


  夏日已换下,春天的盛装

  连风里,都有刺鼻的热浪
  墙角,还留有昨日的杯盘狼藉
  幸福,就是一顿酒足饭饱后
  听母亲的唠叨
  据说,西边的地铁很快就要延伸过来
  周边的房价一路的奔跑
  每天都是节日
  不管你情我愿,都要微笑服务
  皮鞭下,已经教育了多回
  再毒辣的太阳,也挡不住人们的好奇
  东边的那阵雨,要下就快点
  下完了,就可以早点收工
  猴子,老实点骑完那圈车
  哥,领你去宵夜
  我的牙齿已经退化
  我的眼光,失去了凶猛
  照一张像吧,我都快认不出自己
  太阳,求你不要清晰我的影子



    八


  南山上的豌豆,再开花结果

  也结不出故乡的形状
  月亮再温柔,也追不回当年的模样
  被美容过的大豆,唱不了山歌
  就做一只,学会忘却的家雀吧
  忘却所有的失落
  满天的星光,闪烁着童话
  玉兰花,请你开得再洁白些
  开出,母亲当年出嫁的情景
  杜鹃花,请你开得再艳些
  好掩住,我对家乡的渴望
  晚风,请你走远些
  别吹乱,我美好的思念
  河水,仍然一遍遍地写着,海誓山盟
  人,已在千里 心却依旧
  秋风走后,雪花飘荡
  拆迁掉的家园,让一封写好的书信无从降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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