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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  收复重阳(下)

  4月5日晚上6点,天已灰暗。重阳店。有些房屋还在冒烟,不少人在救火。

  黄子华和几个国军军官骑马来到重阳店标志牌下。

  黄子华翻身下马,叉腰站立,四下瞭望。走向重阳店路标,拍着路牌的木杆:重阳,重阳,你可真是个吉利的地名,这才几天时间,咱们就重见天日了。

  重阳店的居民陆续返回,纷纷参加救火。大火逐渐被扑灭。

  吴绍周骑马赶到。一国军士兵向黄子华报告:报告黄师长,吴军长到!

  黄子华上前敬礼:报告军长,我军已经收复重阳店,日军被赶到了半川店一带。

  吴绍周还礼:继续追歼,扩大战果,彻底断了小鬼子的西进念头!


  路边烟火不断,国军追杀的画面和爆炸声等。

  天黑下来,激烈的枪声慢慢停止,大山恢复平静。

  重阳店街上,许多民房亮起灯光,一片安静。

  一些居民蹲在被日军烧毁的残垣断壁旁边,看着余烟,欲哭无泪;有的是一家几口看着自己被烧毁的房屋,抽泣流泪,身边是逃难时背的包袱或担子。

  重阳店黑夜里的大山,偶尔几声枪响,显得怪异恐怖。


  4月6日上午10点,西安,西坪镇,胡宗南和王仲廉通电话。

  胡宗南:收复重阳店,校长十分欣慰。但是校长非常担心日军再次图谋从荆紫关攻陕,决定将85军调往淅川,以加强淅川防线。

  王仲廉:西峡口方面的兵力如何部署?

  胡宗南:由78军接防。另外,这段时间将士们过于疲劳,我拟将第一军、第27军、第9军的4个师,移防到西坪镇以西地带,轮换休整。

  王仲廉:这样一来,围歼日军的计划岂不落空了?

  胡宗南:日军突然撤退,我们准备不足。不过粉碎了冈村宁次的西进企图,是个空前的胜利。你们只要把日军逼进西峡口城内,就完成了整个作战任务。

  王仲廉拿着电话,久久不语。


  4月7日下午,85军军部。廖运周向吴绍周。廖运周坐。吴绍周站,来回走动。

  吴绍周,停了一会:根据长官司令部命令,我85军要移防淅川战场,西峡口战场由78军独立负责。你们110师留在西峡口战场,暂归78军节制。

  廖运周站起:如此围歼日军的计划不就泡汤了?固守丁河店还有什么意义?

  吴绍周:丁河店当然不再固守,要求你们在运动中歼灭日军。

  廖运周:关起门来的日军都歼灭不了,还讲什么运动中歼灭日军?这样的命令,叫我怎么向弟兄们去传达?


  同日,西坪镇,国军第31集团军司令部。王仲廉和赖汝雄正在交谈。

  王仲廉:赖军长,西峡口方面的防守就交给你了。

  赖汝雄:只留下4个师,这个仗叫我如何去打?

  王仲廉:全歼139联队当然是不可能了。不过把日军赶回西峡口城,应该没有问题。

  赖汝雄:既然如此,我让部队稍作调整,从4月9日开始,向驻守在豫陕公路两侧的日军发起进攻,把日军赶回到西峡口镇以东。

  王仲廉:那就由你安排吧。


  4月8日,湖北老河口镇。日军士兵正在进行攻城战斗。字幕:老河口战场。

  阵地上硝烟弥漫,杀声震天。日军和中国军队展开激烈的肉搏战。

  中国士兵死伤累累。日军占领老河口镇。老河口城楼上飘起太阳旗。

  字幕:4月8日,日军经过10多天激战,最终占领了老河口镇。此后,城内日军与中国军队隔江对峙,直到当年8月日军战败投降。


  4月8日晚上,南京,侵华日军派遣军司令部。冈村宁次和内山英太郎通电话。

  内山英太郎:报告总司令官阁下,攻占老河口、西峡口,16天的作战,皇军伤亡12000多人,占我参战总兵力的十分之一还多。我深感自责,愧对总司令官的期待。

  冈村宁次:内山君,战争就是鲜血和生命。胜利的英雄不用讲求代价。我已报请大本营,准备调你回到帝国本土,担任第十五方面军司令官兼中部军区司令官。

  内山英太郎一下子立正,喜出望外:谢谢,谢谢冈村君,多谢冈村君!

  冈村宁次:你此时离开南阳,大大的光荣,我大大的高兴。


  1945年4月9日,凌晨,国军第78军司令部。赖汝雄下达作战命令。

  赖汝雄看表,对参谋长:现在是4月9日凌晨零时,我命令,78军各师,以及国军110师全体弟兄,立即对盘踞在豫陕公路两侧的日军发起进攻!


  西峡口镇以西各个山寨枪炮隆隆,国军向日军盘踞的山寨发起进攻。


  4月12日,南京玄武湖畔,日军派遣军司令部。冈村宁次在住室坐禅诵经。

  诵经完毕,冈村宁次起身,向参谋作战部走去。

  作战参谋主任在值班。冈村宁次进,参谋主任立即起立:司令官有何吩咐?

  冈村宁次:将老河口-西峡口战役进展情况,通报给第六方面军冈部直三郎司令官和第二十军坂西一良司令官。

  作战参谋主任:战况通报是否需要加一个嘱语?

  冈村宁次:不用了。

  冈村宁次拿起放大镜,在地图上寻找。放大镜里清晰显出“芷江”两字。


  4月14日,日军第六方面军司令部。冈部直三郎和坂西一良通电话。

  冈部直三郎:坂西君,老河口-西峡口的战报。你看到了吧?

  坂西一良:看到了。我还看到了总司令官在变换手法,催促我们上阵。

  冈部直三郎:不管是硬逼或是巧催,我们的主意只有一条:勇猛进击,留有退路。

  坂西一良:冈部君,我明白。

  冈部直三郎:那好,坂西君,下达作战命令吧!

  冈部直三郎的画面定格。

  字幕:由于日军部分高级军官的抵触,冈村宁次原定与老河口-西峡口战役同时发起的湘西芷江战役,在推迟近一个月后,于1945年4月20日正式打响。


  西峡口镇以西各个山寨枪炮隆隆,国军向日军盘踞的山寨发起进攻。

  日军在各个山寨拼命抵抗。


  4月16日下午。南阳城,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部。内山英太郎和中山源夫。

  内山英太郎:我根本想不到,皇军已经占领了西峡口市,西峡口一带的战斗依然如此惨烈,皇军西进夺取的战略要地,几乎全部丢失,皇军伤亡竟然如此严重。

  中山源夫:西峡口攸关西安和重庆安危,重庆军的表现,应在情理之中。

  内山英太郎:这就是中国人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的意思吧。

  中山源夫:内山君,有句话,不知是否可讲?

  内山英太郎:中山君但说无妨。

  中山源夫:你的任职命令已下,司令官马上就要离开南阳。在此时刻,应当保证西峡口战场的良好局面。

  内山英太郎:吆西,吆西。我立即给110师团再增援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,列入110师团建制,命令他们,一定要收复山荆垭,守住霸王寨。


  4月18日,西峡口战场,第78军指挥部。赖汝雄在指挥攻打霸王寨的战斗。

  赖汝雄对着电话:霸王寨上没有水喝,一千多小鬼子被压在了弹丸之地,打不死他就困死他,困不死他就渴死他,渴不死他就轰死他!把所有的炮弹都砸到霸王寨上去,让他稹林太夫在霸王寨上不霸王,让小鬼子在霸王寨上当王八,见阎王!


  霸王寨上,日军个个嘴唇干裂,闭眼歪脖,无精打采。

  稹林太夫嗓子沙哑,嘴唇干裂,对着步话机:报告师团长,两天来重庆军发动6次炮击,皇军死伤200多人,高坂大队长也捐躯了……

  木村经广:你要坚持,再坚持两天,大批援兵马上就到……

  稹林太夫:寨上无水,士兵难以忍受。如果重庆军发起攻击,山寨的难守……

  木村经广把话筒放在桌子上,在室内踱步。话筒传来呼喊:木村君,木村君……

  木村经广拿起话筒:稹林君,命令你的部队,突围,撤退,统统撤回到西峡口城。


  丁河店至西峡口城的公路上,一只灰色野兔在拼命奔跑。

  日军士兵在公路上狼狈撤退,国军士兵在后面追赶。

  国军110师李树林、唐书鸣团长,43师128团赵季忠团长等指挥国军士兵,边追边射击,日军士兵边跑边回击。包营长、曹营长等冲在前面,对逃跑日军射击。

  地上到处是日军丢弃的枪支物品。

  小个子日本兵等跑到了野兔的前面。野兔在中间跑,后面还是日本兵在跑。

  不少日军士兵或受伤,或跑不动,被国军士兵追上,乖乖作了俘虏。


  国军小便兵把灰色野兔用绳子绑在身上的皮带上,和一队国军士兵押着十来个日军俘虏向后走。看兔子兵(三岛)也在日军俘虏中。

  小便兵把枪背到肩上,站在路旁一树下,叉开腿,抖抖双肩,满脸自豪,准备撒尿。

  小便兵身上绑的兔子乱踢乱蹦,看兔子兵新奇,从俘虏群中过来逗兔子。

  正在撒尿的小便兵脸一面:别动!

  看兔子兵吓得一下子高举双手,赶紧向前跑去,跟在日军俘虏后面,小碎步往前走。


  在激昂的国军冲锋号中,116高地守军排长打着国军旗帜,领着数打炮数等国军士兵,呐喊着冲上马头山山顶。马头山满山吐翠,一片青绿。

  日军炮弹在冲锋的国军士兵周围爆炸。

  国军士兵冲到马头山峰顶。峰顶立着一个旗杆,上面残存一片被烧焦的白旗,隐约可以看出是日军军旗。

  国军排长冲到旗杆前,一脚踢倒日军军旗。镜头定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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