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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  清风苦战(下)

  姚家湾,119师埋伏阵地。天色已明,国军埋伏在道路和山头上,做好战斗准备。

  山后树丛中一掩饰帐篷内,几个军官正忙碌,电话铃声,打电话声不断:喂,好好。是,我马上报告刘师长。

  帐篷不远处一大树下,树木吐芽,小鸟鸣叫,地上小草也已显绿。刘广信坐在一块石头上,翘腿打拍唱京剧《空城计》:

 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,耳听得城外乱纷纷。旌旗招展空翻影……

    一少校军官过来:报告师长,增援清风岭的日军正从大石桥跑过来。

    刘广信坐着未动:有多少人?

    少校军官:估计有一个大队的样子。

    刘广信一下子站起:好,命令部队,等到小鬼子进了伏击圈,给我狠狠地打!

    少校军官,敬礼:是!

    军官离开,刘广信拍拍屁股,向山上走去,两个卫兵跟。后背,刘广信继续唱:

  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。我也曾命人去打听,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……


  时间同,中午,西坪镇,第31集团军司令部。王仲廉、朱镇淮等。

  朱镇淮:36师崔贡琛师长报告,他们在大石桥对岸部署的远程大炮已经部署完毕。

  王仲廉:命令崔师长,隔着丹江,向江对面的日军,猛烈轰击!


  丹江大石桥段,群山耸立,江宽水清,蓝天白云,祥和平静。江边小草显青,成群的野鸭和水鸟在江边觅食、嬉戏。

  大石桥丹江对岸,国军36师的9门远程山炮炮口慢慢升起,对准大石桥方向。

  一军官:瞄准大石桥,预备——放!

  9门大炮山崩地裂般怒吼起来。


  丹江大石桥段,隆隆炮声传来。江面上野鸭、水鸟惊恐飞起。


  大石桥镇。国军炮弹准确落入镇内,炮声隆隆,寨垣震颤,烟柱冲天,一片火海。

  一民宅内,上坂胜打电话:喂,喂,我是上坂联队长,喂……

  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,一块石头从天而降,将房顶炸出一个大洞。

  石头咚一声落在上坂胜面前。上坂胜呆呆看着石头,又看屋顶。

  滨坂大队长冲进屋内:上坂君!上坂君!

  上坂胜依然傻傻看着屋顶。屋顶又连着掉下两片瓦,落在上坂胜面前。

  国军的大炮仍在隆隆轰响。


  姚家湾,119师阻击阵地。枪炮声停止,硝烟仍未散去。字幕:姚家湾

  山顶上,刘广信用望远镜察看败退的日军,几个军官在旁。

  刘广信:好,日军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。看他小鬼子还能踢踏几次。

  刘广信放下望远镜向其他军官一挥手,从山上走下。继续唱《空城计》:

  一来是马谡无谋少才能,二来是将帅不和失街亭。连得三城多侥幸,贪而无厌你又夺我的西城。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……


  4月4日,西峡口镇,日军110师团指挥部。木村经广和山路秀男通电话。

  木村经广急切:山路君,我的163联队深陷重围,危在旦夕,你要顾全大局,全力接应,不要让163联队毁在你的手上,造成我的终身遗憾!终身遗憾哪,山路君……

  内乡县城,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指挥部。山路秀男,脸上肌肉阵阵抽搐。过了一会:木村君,你的163联队暂时归我指挥,我一定负责。皇军万里远征,进行圣战,为实现建立王道乐土、东亚共荣的目标,我一定要全力救出你的163联队。

  木村经广,擦擦汗珠,冷静下来:山路君,你豁达大度,谅解同僚,我的敬佩。

  山路秀男平静放下电话,突然气呼呼地,边走动边骂:八格,这个木村君,脑细胞死亡,神经错乱,更年期综合症,老年痴呆,活糊涂了,越活越没有人样了!


  4月4日下午2点钟。清风岭前沿阵地。鲍汝礼和刘广信通电话。

  鲍汝礼:刘老兄,多谢你在姚家湾的阻击战,对我可是天大的支援。

  刘广信:鲍师长见外了。要是像这样的打法,打多少次都高兴。


  4月4日下午2点,西峡口镇,110师团指挥部。木村经广和内山英太郎通电话。

  木村经广:报告司令官阁下,我和山路君就西峡、淅川战局进行分析,对战役进展方向有了新的考虑。

  南阳城,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部。内山英太郎:木村君请讲。

  木村经广:当前重庆军的主力全摆在西峡口以西的豫陕公路上,我和山路君的任务,是阻击重庆军于西峡口以西地区,保障老河口作战。因此争夺荆紫关已无必要,应集中兵力,向重阳店的重庆军发起猛攻,尽快占领西坪镇,保障西峡口和老河口的安全。

  内山英太郎放下电话,郁郁走出门外,面向西方遥望。

  一阵旋风扑来,地上灰尘卷到内山英太郎脸上,连忙用手捂脸,只见手不见脸。


  4月4日下午6点,太阳即将落山,内乡县城,山路秀男和木村经广通电话。

  山路秀男:木村君吗?我已经决定,163联队向淅川县城靠拢,同时派驻守淅川县城的吉松部前去接应。命令清风岭守军相机突围,迂回向淅川县城移动,以保证163联队官兵的绝对安全。

  西峡口,110师团指挥部。木村经广:山路君,你的英明,你就下命令吧。


  4月5日下午1点。磨峪湾,62师指挥部。鲍汝礼正在休息。

  汪团长进:报告,62师第3团奉命由荆紫关赶赴清风岭,参加攻打清风岭的战斗。

  鲍汝礼一下子站起,握住汪团长的手,一只手连连打着汪团长胳膊:我一直在等着你汪团长。你来了,我对清风岭的总攻也就开始了!


  同日下午,南京,日军派遣军最高司令部。冈村宁次手拿电报,在室内不安走动。

  冈村宁次拿起话筒:内山君,重庆军在荆紫关方面的防守,真的不可逾越?

  南阳城,十二军司令部。内山英太郎:冈村君,放弃攻占荆紫关,我十分遗憾。可是西峡口战场地形复杂,皇军战线拉得太长,兵力不足,重庆军的反击出乎意料的强硬。

  冈村宁次:从其他方面增兵,是否还来得及?

  内山英太郎:我的三分之二兵力都用在了西峡口战场,眼下已经无兵可派。从更远的地方调派兵力,恐怕是远水不解近渴。

  冈村宁次,停了一下:那就由内山君定夺吧。

  冈村宁次放下电话,走向地图:千载难逢的战机,就这样丢掉了。芷江,芷江。

  冈村宁次走回,拿起电话:给我接第二十军司令官坂西一良。


  4月5日下午6点,西坪镇,第31集团军司令部。王仲廉打电话。

  王仲廉:刘广信刘师长吗?我是王仲廉。情报显示,大石桥日军已经开始向淅川县城撤退。请你网开一面,让其东移,朝后尾追,促其溃逃,尽可能多消灭日军。

  刘广信:为什么不对日军进行阻击围歼?

  王仲廉:我们的部队难以马上形成合围态势,全歼163联队的条件还不成熟。加上日军的主攻方向在西峡口,把淅川的日军逼回淅川县城一带,对整个战局比较有利。


  4月6日凌晨3点钟,一片黑暗,大石桥镇。

  日军163联队长上坂胜率领部队悄悄由寨墙东门突围。

  上坂胜骑在马上,夹在日军当中,一脸沮丧。嘈杂的脚步声、马蹄声。

  突然,后面枪炮齐鸣,杀声震天。

  上坂胜满脸惊恐:命令后卫部队,坚决抵住。前面的部队,快速突围。

  四面八方都是枪炮声,喊杀声。丹江对岸的远程大炮再次轰响。


  国军119师指挥部,刘广信放下电话,大笑:我刘广信有此一仗,一生不虚此行!

  刘广信转身,向门外走去,在山谷间唱京剧《空城计》(背影):

 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,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……

  字幕:抗战胜利后,刘广信任国民党军整编第68师119旅少将旅长,1946年在鄄南战役中向人民解放军投诚。


  4月6日凌晨5点,四周灰蒙蒙,清风岭山下一帐篷中,鲍汝礼等国军军官。

  鲍汝礼手拿话筒,眼看手表,指针指向5点。鲍汝礼对着话筒喊:总攻开始!


  国军炮兵阵地的炮火一齐向清风岭山顶倾泻。

  日军士兵躲在掩体内。山上乱石飞起,浓烟滚滚。

  阿南石根对着话筒大叫:上坂君,上坂君,我被包围了,清风岭的下不了啦,急需增援,增援!

  大炮仍在轰鸣。

  阿南石根的话筒里没有一点声音。阿南石根扔掉话筒,抽出军刀:逃刺给给给!

  所有日军士兵从洞内涌出,端着上刺刀的大枪,对国军发动反攻。


  62师指挥部。鲍汝礼对着电话命令:火焰连,向山顶冲锋!


  军号声声,国军阵地上,100多名士兵手揣火焰喷射器,跟在步兵后面向山顶冲去。

  日军士兵向山下冲来。国军和日军士兵相距不到50米。

  阿南石根:向对面的重庆军,逃刺给给给!

  日军士兵一齐大叫。安倍小队长跟着喊:逃刺给给给!

  国军火焰连士兵冲到前面,呈卧姿,对准日军士兵,用火焰喷射器喷射。

  前边的日军士兵猝不及防,满身着火,一个个胡乱扑打,在地下乱滚乱爬。

  国军士兵随即向日军猛烈射击,日军被打死打伤。

  后面的日军马上转身向山顶跑去。

  火焰连和其他国军士兵呐喊震天,边射击边撂手榴弹,向山顶冲去。

  国军士兵占领了山顶。日军钻进各种掩体。

  清风岭日本兵丁两眼恐惧,浑身打颤,牙齿打摆子一样乱抖。

  国军士兵用火焰喷射器对着日军掩体喷射。

  火舌狂舞,日军士兵有的拿枪,有的抱着脑袋从掩体跑出。

  安倍一身大火,在地上打滚,被活活烧死。

  阿南石根衣服焦烂,拿着指挥刀从里面跑出。

  日本兵丁先举手,几个日本兵看看,有的丢枪,也欲投降。

  阿南石根满目凶光,大吼一声:八格!

  阿南石根举刀向丁砍去,丁被拦腰砍断,尸分两半,乌血飞溅。眼睛睁,一脸恐惧。

  其他日军士兵惊恐,弯腰拾枪,和阿南石根一起向国军冲来。

  国军士兵向阿南石根等日本兵开枪、喷火。

  阿南石根全身着火,身中多枪,血从多处涌出,双目圆睁,手举指挥刀,硬挺一会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下。

  国军士兵冲上去,对着阿南石根继续开火。

  阿南石根的腿抽搐一阵,然后一蹬,彻底断气。

  天色已经大亮,一个国军士兵跑到山顶最高处,插上了国军军旗。

  整个山顶的国军士兵一片欢腾。


  《红旗颂》音乐响起(第二段),第九集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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