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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  空城制敌(中)

  4月1日凌晨5点,月光明亮,愁斯岭山势陡峭,朦朦胧胧,似长龙横亘东西。

  突然,山下3颗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。紧接着,日军数十门大炮向愁斯岭炮击。


  山顶守军立即持枪进入阵地,各种火力做好迎敌准备。


  鲍汝礼和参谋长在山顶掩体内观察敌情,月光明亮,愁斯岭炮火连天,耀眼可见。

  日军炮火从低处向高处延伸。日本兵在后边100米处跟着端枪进攻。

  鲍汝礼:小鬼子的炮火好像是不断向前延伸,这是为了掩护步兵同步进攻。

  师参谋长:小鬼子在玩花样。

  鲍汝礼:小鬼子玩花样,老子也来奉陪。命令第一道防线的士兵,躲过鬼子的炮火以后,立即向山下整体平移30米,匍匐卧倒,出其不意,打小鬼子一个冷不防。


  日军炮火延伸攻击。国军躲过炮火,在硝烟掩护下,从山上向山腰跑去,卧倒埋伏。


  日军自恃炮火猛烈,到离国军士兵十来米远的地方,仍毫无防备向上冲锋。

  国军指挥官用手枪打出一枪:打!

  半山腰20多挺机枪突然向攻山日军射击。手榴弹甩向敌群,连连爆炸。

  日本兵一片片倒下。活着的看着倒下的日军,不知所措,来不及射击,赶忙撤退。


  攻山日军败退,日军炮火仍然继续往愁斯岭山顶延伸。

  上坂胜着急:停止炮击,停止炮击。

  日军炮击停止。

  上坂胜:八格呀鲁,重庆军,狡猾狡猾的,竟敢以奇对奇。


  68军119师师长刘广信的指挥部,刘广信和鲍汝礼通电话。室内各有马灯。

  刘广信哈哈大笑:鲍师长,你料敌如神,指挥得力,以奇制奇,乃大智大勇也。

  鲍汝礼:过奖,过奖了。刘师长,数千日军云集山前,轰炸目标非常明显,我已向上峰请示,在9点钟以前,由空军前来助战。请你通知我方人员,注意防备。

  刘广信:好。不过鲍师长,我认为在8点钟以前,日军就会发动第二次进攻,是否通知我方空军,在8点20分左右赶飞到战场?


  同日凌晨5点多,一座帐篷内,矿石灯亮。上坂胜用步话机同山路秀男急切通话。

  上坂胜:报告将军阁下,山顶重庆军诡计奇多,大大的厉害,愁斯岭难以迅速攻破。继续强攻愁斯岭,皇军很可能被牢牢牵制在这里。请师团长指示下步行动方略。

  山路秀男和向田崇颜坐在同一战车内,战车隆隆前进,车灯明亮。另几辆战车跟进。

  山路秀男手拿话筒,上下颠簸,一言不发。上坂胜在焦急等待。

  过了一会,山路秀男:上坂君,十分钟以后,我再告诉你。


  刘广信和鲍汝礼继续通电话。

  刘广信:我建议,在日军发动第二次进攻时,使用我们埋伏在山前左右两翼的伏兵,对日军进行合围,消灭他的有生力量,杀一杀小鬼子的锐气。

  鲍汝礼:好,我即刻向丁团长和杨团长下达命令。

  刘广信,略停:另外,上万日军进攻淅川,不会为了一个愁斯岭大动干戈。要防备日军突然脱离愁斯岭,进攻淅川县城,或者是沿丹江北边的大道西进,偷袭荆紫关。

  鲍汝礼:我同意刘师长的分析。请刘师长密切监视日军,注意敌情变化。


  山路秀男的车队停下,车灯仍亮。周围是放哨的日军。山路秀男和向田崇颜在车旁黑影里走动交谈。不时有日军从前面车灯里穿过,显得阴森诡异。

  向田崇颜:看来,重庆军指挥战术进步,战斗力增强,王仲廉不是等闲之辈。

  山路秀男走动:无能的重庆军酿就了皇军骄傲轻敌的恶习,时至今日,非改不可。

  向田崇颜:我5500多皇军官兵聚集愁斯岭,奔袭荆紫关的意图完全暴露。重庆军如果此时动用飞机轰炸,163联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。

  山路秀男:你有何应对之策?

  向田崇颜招手,一日军拿地图,在路边铺开,山路秀男和向田崇颜用手电蹲着观看。

  向田崇颜指地图:要上坂联队以一个中队佯攻愁斯岭,迷惑重庆军。联队主力在7点钟天亮以前,从愁斯岭南面悄悄绕过去,不走丹江旁边这条大道,先向北行进,再向西进占关田和鹰嘴石崖,然后从大坪村进入丹江东岸大道,迅速进占寺湾。

  山路秀男:这里的道路状况,是否妨碍机动车辆行进?

  向田崇颜:会影响行进速度,但可以避免提前暴露皇军的作战意图。

  山路秀男点头:吆西,只要能够进入寺湾,皇军的机动车辆就能在一个小时内进占荆紫关,然后沿丹江旁边的公路西进,向北直捣西安,向南威逼重庆,吆西,吆西。


  4月1日早6点,163联队司令部,矿石灯亮。上坂胜、稻田、日军中队长等。

  上坂胜对一中队长(大尉):山路师团长命令,我163联队主力马上脱离愁斯岭,向关田和鹰嘴石崖一带进击,迂回奔袭荆紫关。为迷惑重庆军,保证皇军意图不被发现,你带着你的中队留在愁斯岭,继续向重庆军发起攻击,务必坚持到中午12点钟。

  日军中队长:哈以!

  上坂胜:完成任务后,你立即脱离愁斯岭,快速行进,与联队主力会合。

  日军中队长:哈以!

  稻田:我相信,你一定能够完成上坂君交给你的任务。

  日军中队长立正:请联队长和大队长放心!

  日军大队长和中队长敬礼走出。上坂胜走向帐篷外,向愁斯岭望去。

  上坂胜,略带遗憾:愁斯岭,像是一座长城,挡在了皇军面前。


  4月1日晨7点40分,愁斯岭,国军阵地,士兵磨刀擦枪,山顶硝烟未尽。

  突然,日军阵地大炮响起。

  山后指挥所内,灯已熄。鲍汝礼听了听,摇头,大步走向门口,向山顶走去。

  师参谋长欲跟,电话响,拿起电话,示意两个军官跟上鲍汝礼。

  师参谋长:喂,我是参谋长,请讲……

  鲍汝礼和两个军官及卫兵站在山顶。日军炮火随意向山上轰炸。

  鲍汝礼:划根火柴点电灯,不对路子啊,炮火既不猛烈,攻击也没有目标。

  鲍汝礼用望远镜向山下眺望:看来小鬼子真的要溜。

  参谋长走来:我山下侦察人员报告,大批日军正从愁斯岭的南边脱离愁斯岭,向北行进,按其行进方向判断,目标应该是在关田和鹰嘴石崖一带。

  鲍汝礼边向掩体走去边说:这就对了。大道不走走小道,好道不走走坏道,近道不走走远道,这小鬼子还真是神仙放屁,不同凡响。


  鲍汝礼在指挥部,抓起电话:接刘广信师长。喂,刘师长,小鬼子是西瓜皮打鞋底,向关田和鹰嘴石崖一带溜去了。

  刘广信:鲍师长打算如何应对?

  鲍汝礼:小鬼子绕道关田奔袭荆紫关,路况比江边的大道差远了,行进速度快不了。我准备让杨团长通知民团部队,沿路袭扰日军,迟滞日军行进。同时命令正由湖北境内赶过来的我62师第一团张团长,让他们改变行进方向,就近向关田赶去。

  刘广信:小鬼子想浑水摸鱼,瞒天过海,自以为计高一筹,可没想到你还有后面这一招,结果肯定是傻子过年,瞎高兴一场。眼下我们该如何行动?

  鲍汝礼:先围歼留在愁斯岭的日军,然后我带领师部直属营,抄近路抢在小鬼子前面赶到关田,在前面堵截日军,你带领大部队,在后面尾追向关田进犯的日军。


  4月1日早8点,愁斯岭山下日军依然在打炮,数百日军排成几列,准备进攻。

  突然国军冲锋号响起,国军左右翼伏兵迅速冲出山沟,呐喊连天,南下北往,将200多名日军合围于愁斯岭山下。冲锋号未停。日军惊慌失措,一个个倒下。

  日军中队长指挥抵抗,突然头部中弹,鲜血长流,扔掉指挥刀,仰头倒地。


  鲍汝礼在山顶用望远镜观察战斗情况:好!快刀切豆腐,干脆利索!

  国军空军飞临战区上空,低空盘旋。

  一通讯兵过来:报告师长,空军询问是否要对地面进行攻击?

  鲍汝礼:不用了,对空联系,请空军暂时返回。

  通讯兵:是。

  一军官进:报告师长,山下日军除了生俘4人,其余200多日军全部被歼,缴获山炮一门,小炮3门。

  鲍汝礼:命令丁团长尽快打扫战场,随刘师长行动。师部直属营,立即跟我出发。


  4月1日下午2点,太阳偏西。愁斯岭到关田的路上,163联队急速行进。日本兵个个汗流浃背,浑身湿透。(鬼子进村音乐。)路边山顶不时有枪声。

  一日军卡车正在行驶。上坂胜坐在驾驶室内,看表,指针指向2点。

  日军通讯兵中尉骑马赶到,在车旁停下。

  汽车停下,上坂胜走下汽车,急切:留在愁斯岭的皇军部队,是否跟上来了?

  通讯兵中尉:报告,留在愁斯岭的皇军官兵,统统为天皇陛下捐躯了。

  上坂胜愣住。停了一会,摆摆手,示意通讯兵中尉走开。

  上坂胜回头望着愁斯岭方向,默默不语。然后走上汽车。

  日军汽车开动。上坂胜坐在车内,闭目不语。

  突然,上坂胜“啊”的大叫一声,满脸惊恐,头上大汗淋漓。

  司机急忙刹车,随即车熄火:上坂君,上坂君!

  上坂胜一怔,恢复平静,掏出手绢擦汗,朝司机摆手,示意开车前进。车发动。


  4月1日下午4点钟,关田、鹰嘴石崖一带。

  国军第62师第一团在团长张学卿带领下,跑步进入关田。人人汗流浃背。

  镜头显示,关田、鹰嘴石崖一带地形地貌。

  士兵气喘吁吁,坐下休息。张学卿看手表,对报务员:现在是4月1日下午4点整。发电报,告诉鲍师长,我62师第一团提前4个钟头,到达关田和鹰嘴石崖。

  字幕:张学卿,国军第62师第一团团长,国军上校

  报务员:是。(发报)

  张学卿对一军官:通知各营营长,立即到这里开会,布置阵地设防,等候鲍师长。


  4月1日下午4点,日军163联队向关田进犯,车辆颠簸,行进不快。

  上坂胜坐在车内,军刀拄地,两眼圆睁,注视前方。

  稻田大队长和军需官(中尉)从前面骑马过来,迎在车前,敬礼。

  汽车停,上坂胜下车。稻田等下马。上坂胜:稻田君,有什么情况?

  稻田大队长:我前哨部队即将接近关田一带,但老百姓把食用的东西统统带走了。

  军需官:皇军物资补给遇到困难,所带面粉只够食用两天。

  上坂胜:向山路师团长发报,请他为163联队供应食用物品。

  稻田大队长:哈以!

  稻田和军需官离开。上坂胜返回汽车,正欲启动,通讯兵中尉骑马来到汽车前。

  上坂胜隔着车窗:又有什么事?

  通讯兵中尉:重庆军刘广信等部6000多人尾随我联队追来,距离不到30华里。

  上坂胜:让他们追吧,我在关田等着他们。命令部队,快快开路。

  日军继续行进,鬼子进村音乐。鬼子兵前原头晕脑胀,左摇右晃,一头倒在地上。


  4月1日下午4点半,淅川县李官桥镇公所。(今丹江口水库库中),字幕说明。战车第三师团司令部。山路秀男全神贯注察看淅川军事地图。

  向田崇颜手拿电报,急忙走进:山路君,军部得到确切情报,重庆军大部队已先163联队进入关田,正在构筑工事。军部要我们严令163联队快速进击,务于4月2日拂晓前冲破关田防线,迅速奔袭荆紫关。

  山路秀男看电报:奇怪,重庆军难道长了翅膀,飞起来的干活?向上坂君发报,让他6点钟以前务必赶到关田,明日凌晨发起攻击,尽速冲破关田防线。

  向田崇颜:哈以。

  山路秀男:马蹬方面战事如何?

  向田崇颜,指地图:吉松联队长报告,这一带既有重庆军的正规部队,也有地方武装。吉松联队发动两次冲锋,都没有突破重庆军防线。

  山路秀男:电令吉松大佐,务必以强大火力,尽快突破马蹬防线,占领马蹬街,威逼淅川县城。明天凌晨4时,向淅川县城发起进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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